念念抬起臉，聲音很小。
“爸爸，我昨晚喊你，周奶奶捂住我的嘴。”
客廳里安靜下來。
陸承洲看著念念，眉頭壓得很低。
周姨急了。
“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br>我擋在念念前面。
“她五歲，不會為了工資撒謊?！?br>陸承洲臉上有片刻遲疑。
顧明棠咳得更厲害，手扶住沙發(fā)邊。
“承洲，我頭有點暈。”
陸承洲的遲疑立刻斷了。
“先去醫(yī)院?！?br>他看向我。
“念念留下，周姨我會處理。你跟我走?！?br>我笑了一聲。
“處理？扣她一天工資，還是讓她給顧明棠端茶賠罪？”
陸承洲的耐心耗盡。
“沈晚，別逼我叫保鏢?！?br>保鏢兩個字落下，念念抖了一下。
我蹲下，把她的兔子塞進她懷里。
“念念，閉眼，數(shù)到二十。”
“媽媽?！?br>“聽話?！?br>她閉上眼，聲音發(fā)顫地數(shù)。
“一，二，三。”
我站起身，拿起玄關的花瓶，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碎瓷飛出去，周姨尖叫著退開。
陸承洲怒道：“沈晚！”
我踩過碎片，拉開大門。
院門外，一輛灰色車停著。
司機老趙從車里下來，看見這陣仗，臉上的煙都忘了摘。
我抱起念念往外走。
陸承洲追到門口。
“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求我?！?br>我回頭看他。
“陸承洲，你記住這句話?！?br>顧明棠站在他身后，臉上的病氣藏不住那點得意。
我抱著女兒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念念數(shù)到二十。
她睜開眼，小聲問：“媽媽，我們贏了嗎？”
我替她系好安全帶。
“還沒有?！?br>車子開出陸家大門，我從后視鏡里看見陸承洲站在臺階上。
他以為我會回來。
上一世，我死前也以為他會開門。
這一次，門在我手里。

老趙把車開到城南舊巷，巷口窄，車進不去。
我抱著念念下車，行李箱輪子碾過青石板，聲音很響。
老趙跟了兩步，壓低聲音。
“**，陸總那邊我不好交代。”
我遞給他一張紙。
“你只要把這個給他。”
老趙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離婚協(xié)議？”
“嗯?！?br>“**，您來真的？”
我看著他。
“我像在練字？”
老趙摸了摸褲兜，想找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