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他的話。
顧明棠輕輕扯住他的袖口。
“承洲，阿晚可能是氣壞了。你別怪她?！?br>我看著她的手。
上一世，也是這只手，遞給保鏢一把鑰匙。
陸承洲站起來。
“你要是陰陽怪氣，就直說?！?br>我拿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我說了，同意?！?br>“同意？”他盯著我，“你以前連明棠進這棟房子都要擺臉色，現(xiàn)在這么大方？”
“人命關(guān)天?！?br>我放下杯子。
“你不是一直這么教我的嗎？”
顧明棠的眼淚停了一下。
陸承洲的臉色更差。
“你少拿話刺我?！?br>“我沒有?！蔽铱聪蚨?，“我只想先帶念念睡覺。她明天還要去***。”
陸承洲像被提醒了什么，抬頭看向女兒。
念念趕緊縮回欄桿后。
顧明棠小聲說：“承洲，念念是不是不喜歡我？她每次看見我都躲?！?br>陸承洲的語氣硬起來。
“念念，下來?！?br>我搶在他發(fā)火前起身。
“她困了，我去抱她?！?br>“站住?！?br>陸承洲叫住我。
“明天你跟我去醫(yī)院。既然同意，就把檢查做了。”
我回頭。
“好。”
顧明棠看著我，眼里那點假軟差點掛不住。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得這么快。
我上樓抱起念念，她把臉埋進我肩窩，小聲問：“媽媽，顧阿姨又要哭了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讓她哭。”
念念愣住。
我抱緊她。
這一次，誰哭都行。
我的女兒不能再哭。

“媽媽，我們要去哪里？”
天還沒亮，念念坐在床邊，懷里抱著小兔子，睡衣扣子扣錯了兩顆。
我蹲下替她扣好。
“去外婆留下的小院住幾天。”
“爸爸知道嗎？”
“他忙著救人，顧不上我們。”
念念低下頭，小聲說：“爸爸會生氣?！?br>我把她的小襪子塞進鞋里。
“他生氣是他的事，你吃早飯是你的事?！?br>她認真點頭，像聽懂了很大的道理。
我剛把行李箱拉到門口，管家周姨攔住我。
“**，陸總吩咐過，今天要去醫(yī)院，您不能帶小姐出門。”
上一世，就是她把念念交給那個新保姆。
她那時說：“**，陸總只是讓您反省，誰讓小姐一直哭呢?！?br>我看著她。
“我?guī)Ш⒆尤コ栽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