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不是應該有的琥珀色。
第三天，他開始做那道參賽作品。古法秘制醬香排骨。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把筆記本翻到**十三頁。那一頁寫滿了各種香料的配比，丁香、八角、桂皮、白芷、草果、砂仁。他按照上面的克數(shù)一樣一樣稱好，放進研磨碗里。
他很認真。手法也算熟練。畢竟我教了他三年。
但是當他把所有香料按照筆記上的比例混合，加水熬煮之后，整個廚房彌漫出一股刺鼻的苦味。
蘇澤皺起了眉頭。
他又看了一遍筆記本，確認自己沒有放錯任何一樣東西。
"蘇念。"他喊我。
我從門口走進去："怎么了哥？"
"你過來嘗一下，這個醬汁味道不對。"他舀了一勺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來，低頭聞了聞，然后嘗了一小口。
又苦又澀。
"是草果放多了。"我面不改色地說。
"可是我就是按照上面寫的放，二十克。"
"那可能是這批草果太新了，你減五克試。"
蘇澤半信半疑地重新來過。
第二鍋出來，依然是苦的。
因為問題根本不在草果的克數(shù)上。
這道醬汁之所以能呈現(xiàn)出獨特的甘醇味道，是因為需要在所有香料混合之后，加入第七味東西。不是什么稀罕的食材，只是一味最普通的炒焦糖，但是焦糖的溫度、倒入的時機、攪拌的速度和方向，這四個變量缺一不可。
這是外婆只用手把手才能教會的東西。文字寫不出來。
我也從來沒有寫過。
"蘇念，你來做一遍給我看。"蘇澤放下勺子，讓開灶臺。
我搖頭："哥，我在鄉(xiāng)下做的都是大鍋飯，這種比賽級別的精細活我做不來。你比我強多了，再調比例就好了。"
蘇澤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他沒有再追問。
我轉身離開廚房的時候，聽到他把研磨碗重放在臺面上的聲音。
回到房間，我打開系統(tǒng)面板。
二十七天，六小時。
"系統(tǒng)，他那個配方做出來給人吃了會怎么樣？"
"缺少焦糖穩(wěn)定劑的情況下，多種香料長時間熬煮會產生過量的苦味生物堿。少量食用只是口感極差，但如果為了壓住苦味而加大其他調味料的用量，最終成品會對腸胃造成強刺激。"
"嚴重嗎？"
"不會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