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硯靠在沙發(fā)上，笑了一聲。
“她哪天不等？”
“紀(jì)念日年年都有，客戶這邊不能怠慢。”
有人看見他手邊放著一個禮盒，問：“這什么？”
顧承硯隨手推給對方。
“她買的領(lǐng)帶?！?br>“正好顏色適合你，拿去吧?！?br>那一瞬間，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
那條領(lǐng)帶，是我發(fā)著燒跑了三家店才買到的。
我以為他會喜歡。
原來在他眼里，我精心準(zhǔn)備的紀(jì)念日禮物，不過是他順手做人情的東西。
可那晚，我還是進(jìn)去了。
因為顧承硯胃不好。
因為他喝多后會吐。
因為我怕他沒人照顧，會出事。
外面下著雨。
我的車不在。
顧承硯前幾天為了給顧承修撐場面，把我的車借給了他，說是“談客戶用兩天”。
我問了一句什么時候還。
顧承硯說：“都是一家人，你別這么計較?！?br>所以那晚，我只能打車。
雨下得很大，我從小區(qū)門口跑到車邊，裙擺濕了一**。
進(jìn)包廂后，顧承硯靠在沙發(fā)上，領(lǐng)口微敞，旁邊放著半杯酒。
我走過去扶他。
有人笑著說：“嫂子真來了?！?br>“承硯，你這待遇可以啊，喝醉有人接，回家有人伺候?！?br>顧承硯抬眼看我，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么淋濕了。
也不是問我是不是發(fā)燒。
而是皺眉說：“怎么這么慢？”
那一瞬間，我手心涼得厲害。
可我還是把他扶回了家。
給他換鞋，倒水，找藥，又把醒酒湯熱了一遍。
他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忽然開口。
“沈清禾?！?br>“嗯？”
“你能不能別把我管得這么緊？”
我動作一頓。
“我只是擔(dān)心你?！?br>顧承硯睜開眼，眼底有醉意，也有煩躁。
“擔(dān)心也要有個度?！?br>“我出去應(yīng)酬，你問?！?br>“我喝酒，你問?！?br>“我借你車給承修，你也問。”
“我都三十歲了，不需要你每天盯著?！?br>我看著他。
“那是我的車?！?br>顧承硯眉頭皺得更緊。
“夫妻之間分你的我的，有意思嗎？”
“再說，車借出去再催著要回來，外人怎么看我？”
我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還是你的面子更重要?！?br>顧承硯沒說話。
沉默，就是默認(rèn)。
我看著茶幾上那碗醒酒湯，熱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