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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芝蘭和顧宴安在那里說了不到兩分鐘的話。我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但我看到顧宴安的肩膀繃緊了，然后又松了下來。
他回到大廳，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東西。不是平時的不耐煩，是一種評估式的審視。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
顧宴安走到大廳中央的話筒前面。
"各位叔叔阿姨、朋友們，今天是我母親的六十大壽，感謝大家到場。"他笑著舉起酒杯，"趁著今天人齊，我有一件事想跟大家說。"
全場安靜下來。
"最近網(wǎng)上關(guān)于我和蘇黎的傳言，想必大家也看到了。"他的語氣坦然而誠懇，"在這里我正式跟大家說明一下。蘇黎確實身體有些狀況，我們雙方都已經(jīng)知情。這不影響我們兩家的感情，但是為了彼此的未來考慮，我們決定和平**婚約。"
全場一百多號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我身上。
他所有人面前，用最體面的方式，把"我不能生育"這個謊言坐實了。
而且是在***生日宴上。
周圍有竊竊私語的聲音。我聽見有人說"哎，這姑娘也可憐"，有人說"顧家處理得還算體面"，有人說"早該分了"。
顧宴安放下話筒，沖我的方向微頷首，嘴角帶著一個得體的微笑。
他以為他贏了。
他以為我會像剛才一樣配合他演完這出戲，然后體面地退場，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我站起來了。
椅子在地面上發(fā)出一聲輕響。幾個離我近的太下意識看了過來。
"既然宴安都說了。"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前三排的人聽清楚，"那我也有幾句話想說。"
顧宴安的笑容僵了一瞬。
許芝蘭從主桌上站了起來，朝我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白：坐下。
我沒看她。
"顧宴安說我身體有狀況，這件事我想做一個澄清。"我從包里拿出了一樣?xùn)|西。
是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今天早上從霍洲書房的保險柜里拿出來的。
"這是什么。"顧宴安的聲音從大廳那頭傳來，語氣里多了一絲警惕。
"大家都是體面人，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把信封打開，抽出里面的文件，"這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鑒定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