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手里，笑得很體面。
“聽禾，看到?jīng)]有？這就是你的價值被放大了?！?br>我看著屏幕上那張和我極像的臉。
她還在笑。
她不用眨眼緩情緒，不用喝水，不用擔心喉嚨發(fā)炎，不用在聽到某個故事時想起自己的爛事。
她可以一直溫柔。
一直在線。
一直成交。
第二天上午九點，人事把裁員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
補償寫得很干凈。
理由也干凈。
“崗位調(diào)整?！?br>梁啟恒親自來送我。
他說：“聽禾，你別把這事想得太殘酷。直播行業(yè)就是這樣，效率決定一切?！?br>我問：“那我的錄屏、聲音、腳本庫，算什么？”
他笑了一下。
“公司資產(chǎn)?！?br>“我的臉呢？”
他停了一秒。
“授權文件里寫過肖像采集。”
我看著他。
那份授權文件，是兩年前公司讓全體主播統(tǒng)一簽的“內(nèi)容優(yōu)化素材使用協(xié)議”。當時行政說，不簽就沒法做賬號剪輯。
我簽了。
所有人都簽了。
梁啟恒把裁員協(xié)議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是成熟主播了，應該明白，市場已經(jīng)先給了答案?！?br>我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
隔壁直播間傳來“小禾”的聲音。
“姐姐，別怕，我一直都在?！?br>我把筆放下。
“市場給的答案，我想再看三個月。”
2.
第一周，“小禾”贏得很難看。
她白天播親密關系修復，晚上播女性成長，凌晨播失戀陪伴。人類主播要排班，她不用。
她不困。
不餓。
不會突然胃疼。
不會因為一個粉絲說“我媽也走了”，卡在鏡頭前半分鐘。
她的**有四套情緒模型。
溫柔姐姐。
清醒閨蜜。
毒舌導師。
陪伴型樹洞。
觀眾打出“分手斷聯(lián)**冷暴力”，系統(tǒng)會在兩秒內(nèi)匹配話術。
如果彈幕里出現(xiàn)“我是不是不值得被愛”，她就放慢語速。
如果有人說“他三天沒回我”，她就先共情，再引導停留，再把課程鏈接掛上來。
我以前也是這么做的。
只不過我會在某些時候停住。
比如一個人連續(xù)三晚都來直播間，不問怎么挽回，只問“我是不是很差勁”。
這種人不該立刻買課。
她該睡覺，吃點東西，找個能見面的朋友。
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