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電話------------------------------------------。。，開車要三個小時。他坐在去機場的路上，車窗外的高架橋一座接一座地掠過，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他半邊臉上，明暗交替。他靠在座椅上，反復想了一件事——他現在去找沈聽瀾，以什么身份？三金影帝？她只會覺得莫名其妙。直接告訴她"你以后會死"？她大概會以為他腦子有問題。，《鳳鳴天下》的劇本還沒有送到沈聽瀾手上。秦芷柔要等到五月份才會拿到那部劇的資源，到時候才會想辦法塞給沈聽瀾?，F在距離那部爛劇還有整整兩個月。。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在秦芷柔動手之前，把《鳳鳴天下》這個項目攪黃。，顧深寒讓小陳掉頭回酒店。"寒哥，不去機場了？""不去了。幫我查一個名字——《鳳鳴天下》，這個項目現在什么狀態(tài)？"，打了幾個電話，半小時后給了回復。他辦事效率一直很高，這也是顧深寒留他在身邊三年的原因——不多嘴，不八卦，交代的事辦得漂亮。"查到了。《鳳鳴天下》是華星影業(yè)的項目，古裝大女主劇，目前還在前期籌備階段。導演定了劉建輝，制片人叫馬東來。聽說投資不小，但劇本還在改。""編劇是誰？""目前沒對外公布，不過聽說換了兩輪了，現在這個版本編劇叫張明輝。"。，這部劇從劇本到導演到選角，全是坑。導演劉建輝擅長拍甜寵網劇，根本駕馭不了古裝大女主這種題材。編劇張明輝更不用說，寫出來的臺詞全是網絡流行語堆砌。播出之后豆瓣評分3.2，刷新了當年古裝劇的最低分。，戲份不少但角色設定極其不討喜——一個心機女配，全程使壞，最后被女主反殺。觀眾罵角色罵演員，沈聽瀾的微博被攻陷，評論區(qū)一片"滾出娛樂圈"。
那之后，她就再也沒有接過好角色。
顧深寒想起前世在新聞上看到她去世消息時的那種感覺——不是震驚，而是一種鈍痛。一個活生生的人，二十四歲，就這么沒了。沒有遺言，沒有告別，只有一條冷冰冰的突發(fā)新聞和幾張模糊的車禍現場照片。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不是他自己的號碼，是小陳之前幫他辦的一**作用副卡，沒有綁定任何社交賬號，查不到身份。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等待接通的幾秒鐘里，他靠在沙發(fā)上，閉了一下眼睛。
三聲之后，對方接了。
"喂，哪位？"聲音帶著煙嗓，聽著像是熬了夜的男人。
"馬總，你好。"顧深寒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不快，"有個事想跟你聊兩句。"
馬東來明顯警覺了："你誰??？"
"圈里的一個老朋友。"顧深寒靠在沙發(fā)上，語氣隨意，"馬總，《鳳鳴天下》這個項目，我勸你慎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里有茶杯磕在桌面上的聲響，還有人低聲說話，聽不清內容。
"你什么意思？"馬東來的語氣沉下來了。
"沒什么意思，就是聽說這個項目目前的選角方案有問題。"顧深寒停了一下，"女三號那個角色，目前定的演員，跟角色不匹配。"
馬東來的語氣變了："你是哪個公司的？"
"我是誰不重要。"顧深寒說，"馬總，你在圈里這么多年，應該清楚一個道理——選角選錯了，整部劇都跟著栽。《鳳鳴天下》投了這么多錢，別毀在一個不該用的人手上。"
"你這話說的，我倒要問清楚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顧深寒直接打斷他，"馬總，你好好想想。有些事，等到播出來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他掛斷電話，把那張副卡的SIM卡取出來，折成兩半，扔進垃圾桶。SIM卡落在垃圾桶底部的聲音很輕，咔噠一聲，像是某種決定落地的聲響。
小陳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反復了兩次才開口。
"寒哥……你剛才在干什么？"
"做一件該做的事。"顧深寒站起來，走到窗前。
馬東來是**湖，這種匿名電話他不會全信，但也不可能完全不當回事。圈子里選角被"上面的人"打過招呼的事不少見，馬東來一定會去查這個電話的來源。查不到更好——越是查不到，他越會心里打鼓。
顧深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人在面對不確定的威脅時，本能反應就是觀望和拖延。馬東來不會立刻做什么，但他會在心里留一個問號。這個問號會在他后續(xù)做決策的時候反復冒出來，像一顆拔不掉的刺。
他不需要馬東來立刻換掉沈聽瀾，他只需要在《鳳鳴天下》這個項目里埋下一顆釘子。等秦芷柔五月份來推這個資源的時候，馬東來一定會猶豫。而猶豫的時間，就是他的機會。
窗外，遠處的天空灰蒙蒙的。三月的雨意藏在云層后面，遲遲沒有落下來。空氣悶悶的，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玻璃窗上映出他的輪廓，肩膀繃得很緊。
接下來，他要解決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諜影》。
十月立項的那部S級諜戰(zhàn)劇，導演陳國華，編劇周雨桐。前世他沒接這部劇，錯過了。但這一世，他要拿到《諜影》的男主。
陳國華是國內諜戰(zhàn)劇的天花板級導演，上一部作品拿了飛天獎最佳導演。周雨桐是編劇圈里少有的實力派，臺詞功底扎實，人物塑造精準。這兩個人湊到一起，拍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差。前世這部劇播出后收視率破2，豆瓣評分8.7，口碑收視雙爆。
他要把沈聽瀾帶進這個劇組。
不是跑龍?zhí)祝皇桥?，是女主角?br>這才是他真正的計劃。
毀掉《鳳鳴天下》只是第一步，是防守。真正的進攻，是把沈聽瀾送上一條完全不同的路。一條通往高處、通往光明、通往她本該站上的位置的路。
前世她走了一條最爛的路。這一世，他要給她鋪一條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