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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名:皇叔教我當昏君?不,是明君  |  作者:枕松  |  更新:2026-07-04
燕王反了!已經(jīng)殺到皇宮大門了!------------------------------------------避雷:雙男主,有感情線,季滄×祁祐,不拆不逆,含訓誡成分!不喜勿入!正文中祁殃這個名字只會用三章!!寫想權(quán)謀,但是作者腦子可能會不夠用,寶寶們也可稍稍扔掉腦子(ˊ?ˋ*)?“燕王反了……燕王反了!已經(jīng)……已經(jīng)殺到皇宮大門了!”,寒意貼著皮肉往骨縫里鉆。,外面的殺伐聲一層層壓過來,壓得這方被遺忘了十六年的小偏殿都在輕輕震顫。,快得像要撞碎肋骨。,母妃早逝,父皇不聞,又是個懦弱溫順的性子,連宮女太監(jiān)都能隨意怠慢他。,不爭不搶,只求活下去。“亂了!真的亂了!燕王的兵殺進來了!”,祁殃身子猛地一僵,睫毛無意識輕顫?!皠e喊了!想死嗎!”有人壓低聲音急吼吼制止,“燕王爺已兵臨大殿,誰敢喧嘩誰就是死路一條!”,哭求聲越來越近,原本死寂的冷宮,如今倒是熱鬧了幾分。,肩膀止不住輕輕哆嗦。……,哐當一聲巨響,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踹爛,木屑紛飛,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猛撲進來。
四名玄甲士兵跨步而入,甲葉相撞,冷脆刺耳,森冷的目光掃過屋內(nèi)唯一單薄少年,不帶半分人情。
祁殃被嚇得渾身一縮,下意識往后躲了半寸,眼底蓄滿水光,惶惶然不敢看人。
“起來?!睘槭资勘暰€冷硬,毫無溫度。
“所有皇室宗親,盡數(shù)押往章和殿?!?br>祁殃被強硬拽起,押著走出偏殿。
一路行來,滿目狼藉,耳邊全是崩潰的人聲,再無半分皇家威儀。
一位貴人死死抓著士兵甲胄下擺,涕淚縱橫。
“妾身從未參與朝政,從來安分守己,求燕王殿下開恩,留妾身一條性命!”
士兵面無表情,抬手猛地將人甩開。
貴人重重跌在地上,哭聲更凄厲了:“我們只是婦人!何罪之有??!”
旁邊還有幾位公主嚇得抱作一團,小臉慘白,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只細碎地抽噎。
“就算宮變更迭,也需**理倫常!燕王這般拘禁宗親,是謀逆犯上!”
那將領(lǐng)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嘲弄:“謀逆?”
“如今座上那位氣數(shù)已盡,燕王殿下是攜天命而歸?!?br>他眼神掃過一眾狼狽皇室,字字鋒利如刀,“今日之內(nèi),祁氏宗室,無一例外,盡數(shù)待審。殿下要見,便乖乖去見,再多嘴,就地格殺!”
人人自危,人人惶恐。
昔日尊貴無雙的皇室血脈,此刻狼狽不堪,如同待宰羔羊。
祁殃混在隊伍最末尾,盡量縮著身子,壓低存在感。
他比任何人都怕。
他無權(quán)無勢,無依無靠,還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若是要清算罪責,他是最無力自保的那一個。
無盡涌來的懼意纏滿四肢,祁殃只能垂著眼,看著腳下染了淺淡血色的青石,一步一步跟著人群往前走。
章和殿巍峨依舊,莊嚴肅穆,卻再無半分昔日的祥和。
如今滿殿玄甲林立,刀槍雪亮,寒氣森森,殺伐血氣壓滿整座大殿,令人窒息。
龍椅空置,而階梯之下,大殿正中,立著一人。
墨色錦袍繡暗云紋路,腰束玉帶,黑紗披風垂落身側(cè),身姿挺拔如峰,立在滿目狼藉之間,自成一片凜冽氣場。
季滄。
燕王季長潯。
他垂著眼,側(cè)臉線條冷硬凌厲,周身氣場沉得嚇人,明明只是靜靜立著,卻壓得滿殿權(quán)貴無人敢抬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祁殃心底的怯意攪成一團亂麻,實在克制不住心底那點微弱的念頭,睫毛顫了又顫,才敢順著人群縫隙,小心翼翼抬眼偷望過去。
恍惚間,八年前宮巷里那個彎腰替他拍去塵土的少年身影猛地撞進腦海,兩張面容重重疊疊,祁殃心口猛地一抽。
不等他再多回味那點稀薄暖意,殿前方忽然響起一道強撐著威嚴,卻難掩顫抖的女聲。
太后扶著宮女的手勉強站穩(wěn),珠釵散亂,她死死盯著階下那人,厲聲說道:“祁滄!你別忘了當年離京之時,你當著太廟列祖列宗立過重誓,此生永不踏入洛寧半步!今**領(lǐng)兵破城,屠戮宮闕,是要違逆誓言,遭天打雷劈嗎!”
滿殿瞬間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屏息盯著燕王,生怕他一怒之下大開殺戒。
季滄緩緩抬眸,漆黑眼底無半分波瀾,唇角甚至勾起一點極淡的,帶著嘲弄的弧度。
他語氣狂放散漫,全然不將當年的誓約放在眼里:“太后忘了嗎?當年立誓的是祁滄,如今站在這里的人,姓季。祁滄的誓言,與我季長潯有半分干系?”
這話輕飄飄一句,卻像重錘砸在太后心上,她一口氣堵在喉頭,胸口劇烈起伏,險些直直厥過去,手指顫巍巍指著他,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好一個翻臉不認人……”
“太后不必動氣?!?br>季滄語氣平淡,聽不出幾分真心寬慰,目光掃過殿內(nèi)一眾瑟瑟發(fā)抖,跪坐在地的皇子嬪妃。
“我此番歸來,從非嗜殺,不過順天命行事?!?br>“當今君主耽于享樂,荒廢朝政,苛捐重賦壓榨百姓,朝野積怨已久,本王只是替天下人懲處昏君罷了。至于其余人,只要安分守己,本王自會寬待,不會無端降罪?!?br>太后被他一番說辭說得心神紛亂,稍稍壓下怒火,這時才猛然察覺不對勁。
她心頭一沉,連忙追問:“陛下呢?你將他藏于何處了!”
季滄垂了垂眼,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半點不見血色廝殺的沉重。
“陛下自知罪責滔天,愧對萬民,方才于此,自刎謝罪,已然……歸天了?!?br>簡簡單單一句話,震得殿內(nèi)不少人腿軟跪倒。
如今皇城已盡數(shù)落入季滄手中,他說皇帝是自刎,那便只能是自刎,沒有第二種答案。
太后身子一晃,徹底失了所有底氣,兩行淚順著臉頰滾落,再無半分威儀。
祁殃跪坐在人群末尾,飛快收回視線,深深埋下頭顱,額前碎發(fā)遮住泛紅的眼尾。
他……有些不一樣了。
祁殃只見過季滄一面,記憶中的季滄眉眼間尚有一絲淺淡溫和,會為一個被欺凌的啞巴出頭。
可眼前的是燕王季長潯,冷傲狂狷,殺伐與淡漠刻進了骨血。
兩個身影在他腦海里反復拉扯,怎么也無法重合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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