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速度也太快了？------------------------------------------。，那手勁兒跟鐵鉗子似的，指甲都快嵌進她肉里了。，嘴里還在喋喋不休?！皸d梔，等會兒好好跟人小李聊，人家一口答應給咱五十萬彩禮呢！你想想，五十萬啊，咱們以后日子可都能松快不少！”。，油乎乎地貼在頭皮上，**站上去都能滑劈叉。，胸口的兔子圖案已經(jīng)洗得只剩半邊耳朵。，一笑就往下掉渣，看著活像剛從工地搬完磚回來。，翻了個老大的白眼?！肮脣?，那小李我早打聽清楚了，又黑又胖，滿臉疙瘩，初中沒畢業(yè)就輟學了。五十萬彩禮是買我呢？我死都不嫁。女孩子挑什么挑！”，旁邊幾組相親的男女齊刷刷看過來?！拔迨f可不是小數(shù)目！**媽走得早，要不是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能有今天？現(xiàn)在姑媽給你找個好人家，你還挑三揀四！”，直接往臺階邊一蹲。——等會兒那小李來了，她就使勁擺爛使勁作，非把人嚇跑不可。
旁邊那桌相親的女生偷偷瞟過來，壓低聲音跟身邊男伴嘀咕：“你看那女的，打扮也太潦草了吧，相親穿睡衣？”
男生輕笑一聲：“估計是故意不想成。難為人家小伙子還站那兒聽她說半天。”
孟晚梔全當沒聽見，掏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音量開到最大。
姑媽還在旁邊絮叨，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沒過兩分鐘。
一雙白色帆布鞋停在她跟前。
孟晚梔的視線從那雙鞋往上挪——黑色休閑長褲，簡單的白色T恤，清瘦但不單薄的身形。
來人沒戴名表，手里沒攥豪車鑰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干凈利落的氣質(zhì)，看著就跟普通上班族沒兩樣。
但她壓根沒仔細看臉。
孟晚梔“蹭”地從臺階上蹦起來，沖到那人跟前，張嘴就開始倒豆子似的往外噴：“你就是姑媽說的那小李是吧？我跟你說，我直說了——”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想娶我可以，別拿那五十萬彩禮拿捏我姑媽，這錢我一分都不會讓她拿到。”
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這人毛病賊多，不愛做家務，愛熬夜追劇，花錢大手大腳，脾氣還沖。你要是有信心受得了，那咱們再往下聊?！?br>說完她還不解氣，又補了一句：“第三，我做飯賊難吃，上一任男朋友吃了我的番茄炒蛋，拉了一宿肚子。你確定你能接受？”
平聿臣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姑娘。
糊了三層粉底的臉，油得能反光的頭發(fā)，起球的**睡衣，還有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全身上下就這雙眼睛還有點兒看頭。
他眼底掠過一絲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最近被奶奶逼婚逼得頭疼。
老**三天兩頭往他那兒塞相親對象的資料，恨不得明天就能抱上重孫子。
他急需找個人簽一年契約婚姻應付長輩，本來還在發(fā)愁去哪找合適人選。
眼前這位自己撞上來了。
打扮邋遢俗氣，滿嘴跑火車，看起來對自己的人生毫無規(guī)劃。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對他產(chǎn)生什么多余心思，剛好合適。
孟晚梔見他不說話，更來勁了。
她當著平聿臣的面，大大咧咧摳了下鼻子——當然沒真摳，就是做個樣子，故意惡心人。
然后抬起下巴，拿眼珠子上下打量他。
“我說這么多缺點，所以——”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diào)：“你還要娶我嗎？”
平聿臣唇角勾起一點笑意。
他開口，聲音意外地好聽，低沉溫和，帶著點兒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平，平聿臣。普通外賣員，家里奶奶催婚催得緊?！?br>他停了停，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不過先跟你說清楚，我不是你要等的小李?！?br>孟晚梔愣住了。
不是小李？
她猛地回頭看向姑媽，姑媽正伸長脖子往街口張望，嘴里還念叨著“這小李怎么還不來”。
再轉(zhuǎn)回來看看眼前這個人——白T恤，黑褲子，身材清瘦但肩寬腰窄，臉長得跟娛樂圈男明星似的。
不是，這人長這樣去送外賣？女顧客不得瘋？
旁邊那桌相親的女生又看過來了，目光在平聿臣身上黏了好幾秒，才酸溜溜地收回視線。
孟晚梔剛要開口說點什么，就聽見平聿臣語氣平淡地來了一句：“帶***了嗎？拿出來?！?br>孟晚梔下意識摸了摸睡衣口袋。
***還真在里面，她早上出門前隨手塞進去的。
“帶了怎么了？”
她往后退半步，滿臉警惕，雙手抱胸，“咱倆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不至于直接拉我去酒店吧？”
平聿臣淡淡挑眉，那個表情說不上是調(diào)侃還是認真。
“你要是不介意，倒也不是不行?！?br>孟晚梔：“？？？”
她心里瞬間瘋狂刷彈幕——長得這么一張勾人的帥臉，腦子里怎么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是人不可貌相，白瞎了這張臉！
但她嘴上不輸陣。
孟晚梔扯著臉，故作傲嬌地哼了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哼，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你想干嘛?！?br>說完她邁開步子就往前走。
平聿臣不緊不慢地跟上，與她并肩。
身后的姑媽看見孟晚梔跟著一個陌生男人走了，急得跺腳，追上來兩步喊道：“梔梔！你去哪？小李馬上就到了！你走了我這五十萬怎么辦！”
孟晚梔頭也不回，舉起手揮了揮：“姑媽不用等了，這婚事我不相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姑**聲音在身后越來越遠，夾雜著幾句罵罵咧咧的話，孟晚梔全當沒聽見。
兩人沿著街邊走。
沒打車，沒坐公交，一路步行。
孟晚梔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琢磨：這人到底想干什么？看著挺正派的長相，不至于當街**婦女吧？不過話說回來，送外賣的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呸，她不是說送外賣的不正經(jīng)，她是說這人怎么看都不像個送外賣的。
十分鐘后。
孟晚梔猛地頓住腳步。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建筑，大門上方掛著莊嚴的國徽，門口立著“東城區(qū)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的牌子。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門口稀稀拉拉站了幾對情侶，有的滿臉甜蜜，有的表情忐忑。
孟晚梔扭頭瞪向平聿臣，眼睛差點從眼眶里彈出來。
“不是——”她的聲音都劈叉了，“咱們速度也太快了？直接來民政局？你開玩笑呢？！”
平聿臣側(cè)頭看她。
陽光從側(cè)面打在他臉上，眉眼深邃，下頜線條利落，整個人往那一站就跟雜志封面似的。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孟晚梔的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溫熱，力道不輕不重。
孟晚梔整個人僵住了。
平聿臣低頭看著她，語氣帶著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