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啪啪"幾聲脆響，算出一筆賬目。
"這百寶閣去年虧了三萬兩，今年只怕更多。"
蕭煜晃著茶盞，抿了一口。
"王妃若是累了，不想讓沈家太難看，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交出地契，本王收回令牌，剛才的話便作罷。"
賬本上數字密密麻麻，看得人頭暈目眩。
對！就是這樣！
腦海里的聲音卻歡快得很。
示敵以弱，扮豬吃老虎！
要是上來就說破賬目問題，這老登反悔怎么辦？
母親，把那本假賬本拿出來，給她送去！
我指尖抖了一下，從袖中取出另一本賬冊，推到蘇清清面前。
"側妃既然有心打理，這是今年的流水賬，拿去便是。"
這一手出其不意，連添茶的婢女都停了動作。
蘇清清都不再猶豫，抓起賬本翻看幾頁。
"既然姐姐執(zhí)意相讓，那妹妹就不客氣了。"
她笑得步搖亂顫。
"這百寶閣，今日易主。"
賬本上數字清晰，月月盈利，看著一片光鮮。
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但也看得出這賬面好看得不正常。
就像沈家現在的處境，表面風光，實則危機四伏。
蕭煜靠在椅背上，轉著手里的空茶盞。
他盯著賬本，等著那最后一句話說出，等著沈家**。
"好。"
蘇清清合上賬本，抬起頭笑了一聲。
"姐姐，這鋪子如同這地契，看來要易主了。"
"至于這玉佩……聽說里面藏著沈老將軍給你的保命符？"
蘇清清聲音拔高："這么貴重的東西，過了今晚，正好掛我院里鎮(zhèn)宅。"
她伸手要去摘我腰間的玉佩。
我側身避開，盯著她的手。
"側妃急什么？賬還沒算完。"
蘇清清手停在半空："姐姐還想賴賬不成？"
"本妃只是想問，這百寶閣接手之后，若是虧了，你賠得起？"
蘇清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姐姐說笑了，這賬本上明明白白寫著月月盈利，如何會虧？"
"莫非姐姐自己經營不善，如今想反咬一口？"
蕭煜也皺起眉。
"王妃，輸不起就別賭。"
我沒理他，只盯著蘇清清。
"那若是虧了，你拿什么補？"
蘇清清捂嘴笑了一會兒，抬起下巴。
"姐姐若是不信，咱們就立字據。這鋪子若虧了，我蘇家全部家產填進去！"
"姐姐可敢？"
我看向蕭煜。
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準。"
管家連忙取來紙筆，當場擬了字據。
蘇清清大筆一揮，簽了名字，還按了手印。
"姐姐，該你了。"
我接過地契和算盤玉佩，一并交給她。
"從今日起，這百寶閣歸你。"
蘇清清接過地契，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多謝姐姐割愛。"
她轉身回到蕭煜身邊，靠在他肩上。
"王爺，臣妾有自己的鋪子了。"
蕭煜攬住她的腰，滿臉寵溺。
"好好經營，別辜負了王妃的一片心意。"
他看向我，眼神冷淡。
"王妃，你可以退下了。"
我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走出大殿，夜風吹來，我裹緊了披風。
母親別難過，這才剛剛開始。
腦海里的聲音軟軟糯糯。
那本賬冊，兒臣早就動過手腳。
表面上月月盈利，實際上處處是坑。
蘇清清接手的不是金山，是個無底洞。
等著吧，她很快就要哭了。
我摸了摸肚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回到王妃院，貼身婢女秋月迎上來。
"王妃，您怎么把百寶閣給了蘇側妃？"
她急得直跺腳。
"那可是您的嫁妝，沈家最賺錢的鋪子！"
我坐下喝了口茶。
"給她就給她，沒什么。"
秋月還想說什么，被我抬手制止。
"去把賬房劉叔請來。"
劉叔是沈家的老人，跟了我祖父三十年，最懂賬目。
不多時，劉叔匆匆趕來。
"王妃，您找我？"
我示意秋月退下，壓低聲音。
"劉叔，那本賬冊送出去了。"
劉叔眼睛一亮，壓著嗓子問。
"可是按咱們商量的那本？"
我點點頭。
劉叔捋著胡子笑了。
"好！那本賬表面看著月月賺三千兩，實際上暗虧五千。"
"賬面上的貨款，有一半是欠條，根本收不回來。"
"還有那些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