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昊被我打腫了臉，還在哼哼。
顧沉竟然走過去，捧起他的手仔細(xì)看。
“沒傷著吧？”
周昊眼睛一轉(zhuǎn)，委屈起來。
“顧哥，她手上有血，臟死了，差點蹭到我鞋?！?br>顧沉冷冷掃了我一眼。
“許知意，別把你的血弄得到處都是?！?br>那一瞬間，我心里最后一點舊情被徹底碾碎。
我看著電腦屏幕。
紅色倒計時開始跳動。
十分鐘。
九分五十九秒。
九分五十八秒。
顧沉也看見了。
他皺眉。
“這是什么？”
我靠在暖氣片上，腳踝疼得發(fā)麻，聲音卻很穩(wěn)。
“你猜?！?br>他走到電腦前，試圖輸入密碼。
屏幕彈出提示。
權(quán)限不足。
顧沉臉色變了。
“許知意，解開?！?br>我笑了。
“你不是覺得你能控制我的商業(yè)帝國嗎？”
他盯著我。
“別?；??！?br>“顧沉?！?br>我抬頭看他。
“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沒把你趕出去嗎？”
他眼神微動。
我慢慢說：
“因為我想看看，刀背叛主人以后，會不會以為自己成了主人?！?br>倒計時跳到九分鐘。
辦公室的燈忽然暗了一下。
整棟大樓，進入了最高級別的封控。
第二章
顧沉第一反應(yīng)是拔掉電腦電源。
他動作很快。
可屏幕沒有熄。
紅色數(shù)字還在跳。
八分四十二秒。
八分四十一秒。
他終于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程序。
“你做了什么？”
他轉(zhuǎn)身看我。
我腳踝腫得厲害，冷汗沿著下巴往下滴。
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疼。
可身體不聽話。
每一次呼吸，腳踝都疼得鉆心。
我咬著牙說：
“你不是切斷了我所有通訊？不是拿走了我的印章和賬戶？不是逼我交出董事會密鑰？”
“你以為我會把整個許氏的命門放在一個人身上？”
顧沉握緊拳。
李嬸聽不懂，只知道慌。
“沉哥兒，她是不是要害昊昊？你快讓她停下！”
周昊也急了。
“顧哥，她不會真報警吧？我就是借點錢花花，又不是不還！”
我聽見這句，胸口堵得發(fā)疼。
“借？”
我盯著他。
“你偽造審批，私刻電子章，轉(zhuǎn)移**，買通財務(wù)，銷毀流水。周昊，你管這叫借？”
周昊被我說得臉色發(fā)白。
下一秒，他又梗著脖子喊：
“那又怎么樣？顧哥會保我！你敢動我，他就弄死你！”
顧沉沒有反駁。
這才是最荒唐的。
我養(yǎng)出來的人，默認(rèn)了這句話。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一點熱意都沒有了。
“顧沉，你為了報恩，可以替他求情，可以替他請律師，可以替他賠償。”
我頓了頓。
“但你選擇拿槍指著我，踩碎我的腳，毀掉我的報警器?！?br>“你不是報恩?！?br>“你是叛變?！?br>這兩個字砸下去，顧沉肩膀僵住。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瞬間的狼狽。
很快又被狠意蓋住。
“我說過，我只是要你放過他們?！?br>我扯了扯嘴角。
“你憑什么？”
他沉聲說：
“憑我跟了你十年?！?br>“十年？”
我笑得喉嚨發(fā)澀。
“這十年，你吃的，用的，學(xué)的，身上的傷是誰治的？*****時，是誰調(diào)了最好的醫(yī)療隊？你被仇家追殺時，是誰用一整條海外航線把你送走？”
顧沉眼里閃過動搖。
李嬸立刻哭起來。
“許總，你有錢，這些對你算什么？可我當(dāng)年給沉哥兒一口飯，那是救命??！”
我看向她。
“李嬸，當(dāng)年顧沉昏倒在城南巷口，是你報的警。”
她一怔。
我繼續(xù)說：
“醫(yī)藥費是我父親付的。后續(xù)治療是許家安排的。你確實給過他一碗粥，所以我養(yǎng)了你十五年，給你買房，替你兒子找學(xué)校，幫你丈夫還賭債?！?br>“你要恩情，我還了?！?br>“你要錢，我給了。”
“你要體面，我也給了?！?br>我的聲音慢慢冷下來。
“可你不該把我給你的善意，當(dāng)成你兒子犯罪的免死**?！?br>李嬸嘴唇發(fā)抖。
顧沉猛地看向她。
“她說的是真的？”
李嬸眼神躲閃。
“我……我那時候也照顧過你啊。沒有我那碗粥，你撐得到醫(yī)院嗎？”
顧沉臉色變得難看。
周昊急了。
“媽，你跟他說這些干什么？反正現(xiàn)在顧哥已經(jīng)幫我們了！”
這句話把顧沉最后一點臉面撕開。
他轉(zhuǎn)頭怒斥：
“閉嘴！”
周昊被嚇住。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只剩倒計時的提示音。
七分鐘。
七分五十九秒。
顧沉重新看向我。
“停掉它?！?br>我搖頭。
“停不了?！?br>他一步步走近我。
“許知意，別逼我再傷你?！?br>我看著他的鞋尖停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