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都留下來。
我抬頭，看見窗玻璃里自己的臉。
雨光映著我的眼睛，冷得發(fā)亮。
第二章
張啟明第一個沖到我座位前。
他身上有汗味，校服領口敞著，手指敲在我桌面上，敲得水杯一跳一跳。
「許知意，你給糖糖道歉?！?br>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抬眼看他。
「我說錯什么了？」
他被我問住，喉結滾了一下，扭頭看向后排那群男生。
蔣旭站起來，嘴里叼著沒拆封的吸管，吊兒郎當?shù)匦Α?br>「你這人真沒勁，大家畢業(yè)前玩?zhèn)€儀式感，你非要把氣氛弄僵?！?br>我說：「高考志愿賬號不是玩具?！?br>方糖糖坐在窗邊，眼眶紅得剛剛好，手指捏著紙巾，指尖壓出褶皺。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寶寶不知道這么嚴重，寶寶只是想給大家做紀念?！?br>班里立刻有人哄。
「糖糖別哭。」
「她就這樣，平時成績好，看誰都像傻子?！?br>「許知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沒你聰明??？」
我拉開書包，從里面拿出另一部舊手機。
這是我爸淘汰給我的，屏幕有裂痕，錄音功能還能用。
我按下錄音，把它塞進筆袋。
動作很輕，沒人注意。
「我提醒過風險，也說了自己的賬號自己負責?！?br>張啟明嗤笑。
「你少拿那套嚇唬人。糖糖要是能改志愿，我倒立吃桌子。」
方糖糖立刻抬頭，眼淚掛在睫毛上。
「啟明哥哥，寶寶不會亂動的，寶寶發(fā)誓?！?br>她舉起三根手指，聲音軟軟的。
「寶寶只是想看看大家去哪里，寶寶想離你們近一點?！?br>蔣旭馬上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糖糖，你登我的，隨便看?！?br>幾個男生跟著把手機遞過去。
方糖糖嘴上說不要，手卻接得很快。
她垂著眼，指尖在屏幕上點來點去，臉上的淚還沒干，嘴角已經(jīng)壓不住了。
我把這一幕錄進手機。
王禾坐在我旁邊，手肘碰了碰我。
她壓低聲音：「知意，你真不管?。俊?br>上一世，王禾是第一個聽我勸的人。
也是后來第一個在網(wǎng)上發(fā)小作文罵我的人。
她說：「許知意太會算計了，她只救女生，就是想讓男生們恨糖糖，自己站出來當救世主?！?br>我看著她，聲音不高。
「你想發(fā)就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