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測試------------------------------------------，從破碎的窗洞里灌進來。周牧推開安全屋的鐵門，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扇門背后是二十平方米的空間，一張行軍床，一個鐵皮柜子，墻上掛著幾幅褪色的城市地圖。但現(xiàn)在的氣味不對——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像醫(yī)院。，身后的鐵門就“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從門外伸進來，死死按住了門板?！爸芟壬蛘哒f，周明先生?！遍T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平穩(wěn)，不帶情緒，像在念一份公文，“你被隨機選中了，請配合我們完成忠誠度測試?！薄?？。這城市**本不存在“隨機”這回事。老貓說得沒錯，清除者已經(jīng)鎖定他了，只是用的方式比直接動手更陰險?！笆裁礈y試？請開門?！?。黑暗里，他聽見金屬摩擦的聲音——門外的鎖扣被什么東西卡住了?！澳阆胪涎訒r間？”門外的人語氣依然平淡，“測試結(jié)果在三小時內(nèi)無效，如果你拒絕配合，視同叛逃，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開槍。”。
周牧的腦子里飛速閃過老貓的警告、藍衣女孩恐懼的眼神、還有那個鐵制令牌上詭異的紋路。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這座城市，這個“實驗”，在制造什么東西。而他，就是那個不該存在的變量。
門外的腳步聲散開，至少有四個人占據(jù)了所有出口。周牧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走廊里的日光燈刺得他瞇起眼睛。
門外站著五個人，穿統(tǒng)一黑色制服，腰間別著***和**。為首的男人四十歲左右，面容普通，眼神卻像一把沒有感情的尺子，正在精準(zhǔn)地測量周牧的每一寸反應(yīng)。
“周明先生，請跟我來?！蹦腥藗?cè)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標(biāo)準(zhǔn)得像個機器人。
周牧跟著他們穿過廢棄區(qū)，走進一棟看似普通的辦公樓。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名穿白大褂的女人坐在前臺后面，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測試對象編號-0047，周明?！迸祟^也不抬地念道，“入職測試未通過，直接進入忠誠度測試環(huán)節(jié)?！?br>周牧的腳步頓了一下。
入職測試？
他從頭到尾就沒參加過任何入職測試。這說明什么？說明這臺機器從一開始就把他歸類為“可疑人員”，正在用最快的方式處理掉他。
“請進。”測試官推開第二道門，示意周牧走進一間白色的小房間。
房間中央擺著兩張椅子，面對面，相隔三米。
其中一張椅子上已經(jīng)坐著一個人——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灰色工裝，臉色蒼白得像紙。他的雙手被塑料扎帶綁在扶手上，嘴里塞著灰色的布條?？匆娭苣吝M來，他猛地掙扎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叫聲，眼眶里全是血絲。
周牧的心沉了下去。
“忠誠度測試規(guī)則很簡單?！睖y試官站在房間角落，雙手背在身后，“你和他，只能活一個。你在五分鐘內(nèi)做出選擇，按下你面前椅子扶手上的按鈕。左邊的按鈕意味著他死，你活；右邊的按鈕意味著你死，他活。沒有第三個選項?！?br>周牧盯著面前的兩張椅子，沉默了三秒。
“這是測試？這**是隨機**。”他的聲音很冷。
“對城市來說，這是必要的篩選?！睖y試官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不忠者沒有資格存活，這是維持系統(tǒng)穩(wěn)定的基礎(chǔ)邏輯?！?br>周牧緩緩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
他的手指觸碰到扶手上的兩個按鈕。左邊是紅色，右邊是藍色。塑料感很強，像是剛從模具里拿出來的。
被綁在椅子上的年輕人拼命搖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喉嚨里發(fā)出嗚咽的哀求聲。
“你想活嗎？”周牧突然問他。
年輕人拼命點頭。
“那你會殺我嗎？”
年輕人愣住了，遲疑了兩秒，然后開始左右晃動腦袋。
周牧冷笑一聲，看向測試官：“你聽到了嗎？他不想殺我。這不算忠誠的測試對象吧？”
測試官面無表情：“他的意愿不影響測試結(jié)果?！?br>“那換個問題。”周牧突然站起身，手指指向測試官，“你提出了這個選擇，那你愿意代替他嗎？你作為系統(tǒng)的執(zhí)行者，在必要的時候，你愿意為城市犧牲嗎？”
測試官的眼睛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
“這不相關(guān)?！?br>“相關(guān)得很?！敝苣烈徊讲阶呦驕y試官，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你坐在辦公室，拿著***，看著別人做選擇。但你自己呢？你敢不敢坐在這張椅子上，按下右邊的按鈕？”
房間里的氣氛驟然凝固。
兩個黑衣衛(wèi)兵同時拔出了***，指向周牧的胸口。
“后退，否則視為攻擊測試官?！?br>周牧停在原地，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你們看，這就是個笑話。這臺機器讓你們替它**，卻連測試者自己的忠誠都測試不了。一個不敢面對死亡的人，有什么資格測試別人？”
測試官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就在這時，被綁在椅子上的年輕人突然用力吐出了嘴里的布條，大喊道：“他是好人！你們不要殺他！讓我死！”
周牧的動作微微一頓。
全場寂靜。
測試官的表情終于變了。他從腰間的通訊器里按了兩下，屏幕上彈出一行字：測試異常，申請中止。
通訊器那邊傳來一個機械女聲：“測試對象-0047表現(xiàn)異常，建議立即轉(zhuǎn)入深層分析模式。重復(fù)，建議立即轉(zhuǎn)入深層分析模式?！?br>測試官看著周牧，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
“你做到了?！彼吐曊f，“七年了，你是第一個逼我按暫停鍵的人。”
周牧沒有得意，反而警覺地后退兩步。
“但你不該這么做?！睖y試官抬起手，按下墻上的一個紅色按鈕，“因為現(xiàn)在，測試模式升級了?！?br>房間天花板上的燈泡突然炸裂，紅色警報燈開始閃爍。
三扇門同時打開，涌進來至少二十個穿黑色制服的人，每個人手里都握著實彈武器。
周牧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椅子上那個不斷掙扎的年輕人，突然笑了。
“升級？正好?！彼焓謴目诖锾统瞿菈K鐵制令牌，舉過頭頂，“那就讓你們看看，這塊令牌到底認不認你們的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