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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反擊時,耳邊驀然響起父親的話——離婚程序已經(jīng)在推進了,最多八天,別再惹秦既明生氣!
季雅不得不忍。
“......對不起?!?br>
她艱難開口,“是我耍小性子惹你生氣了,但是既明,這跟南都的項目無關。我父親花了很多心血在那上面,簽約不能再拖下去了?!?br>
季雅低著頭。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明擺著不服氣,卻偏偏取悅了秦既明。
“只是夫妻間的小情趣而已。岳父年紀大了,教不好女兒,我這個當女婿的,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幫幫他?!?br>
秦既明挑眉。
季雅強行擠出個笑。
“以后不會了,合同可以簽了嗎?”
“當然。”
直到秦既明點頭,季雅才松了口氣。
何薇卻不愿意了。
“你打了我兩次,只口頭道歉可不行。”
“那你想怎樣?”
“算啦,我也不是暴力的人,就罰你今晚留下來跟我一起照顧明哥哥吧。”
病房很大。
但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沙發(fā)。
何薇以患有狹窄空間恐懼癥為由,阻止季雅加床。
“我體寒不能受涼,得睡沙發(fā),只好委屈雅雅姐你睡地板了?!?br>
她將枕頭扔到地上。
季雅看向秦既明。
還沒開口,他便皺起了眉頭。
“有枕頭和被子,空調(diào)也一直開著,別矯情?!?br>
季雅只能認命。
這會兒正是深冬。
VIP病房有地暖,再加***空調(diào),睡地上也不算太難受。
可到了后半夜,季雅覺得身體越來越冷,浸人的寒意拼命往骨頭縫里鉆,最后硬生生把她凍醒了。
何薇關了地暖。
還悄悄把她的被子弄濕了。
季雅很無語。
這會兒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她沒精力也懶得跟何薇計較,起身要離開,卻先被何薇驚叫著,一腳蹬上肚子!
著力點恰好是動手術的地方。
尖銳的劇痛傳來,季雅悶哼著蜷縮起身體。
“怎么回事?”
秦既明開了燈。
“嚇死我了!我剛睡醒了,想幫雅雅姐蓋被子,她突然狠狠掐了我一下,你看,我胳膊都腫了!
何薇委屈嚷嚷,又翻了個白眼。
“別裝了雅雅姐,明明是你先故意報復我,我受驚想起來,還被你故意絆倒?!?br>
季雅快疼暈了。
根本沒有力氣跟何薇吵。
她的刀口裂開了,正在往外滲血,忍著痛想去找醫(yī)生,卻被秦既明訓斥。
“不想睡地板你可以直接說,沒有人會強迫你,薇薇心善不跟你計較,你倒好,深更半夜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偷偷報復?!?br>
“小雅,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那么痛。
季雅卻笑出了聲。
她真的很想問秦既明是不是眼睛瞎了。
不然怎么會看不見她蒼白的臉色、被冷汗浸濕的衣服,還有,正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所以你想怎樣?又道歉嗎?還是把胳膊伸出去,讓她原樣掐回來?”
“秦既明,你真是太可笑了?!?br>
或許是季雅眼底的絕望太深刻。
以至于秦既明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說出半句反駁的話。
心臟再度襲上窒息感。
像是過去每一次目睹季雅被羞辱那樣,明明沒發(fā)病,卻讓他整個人都陷入莫大的煩躁中。
季雅傷得很重。
腸道大出血,刀口也被重新縫了十三針。
出手術室時,秦既明來了。
張口,卻是替何薇開脫。
“她也是膽子小受驚了才沒輕沒重,這會兒嚇得連面都不敢露,你懂事些,別計較。”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br>
季雅神色淡淡。
明明是和從前一樣順從到近乎“窩囊”的姿態(tài),秦既明卻突然來了脾氣。
“你到底在鬧什么?”
“薇薇是我干妹妹,因為出了點事才來家里住,她剛大學畢業(yè),比你小四歲,偶爾犯點錯是很正常的事,你就不能包容些?”
無理的指責響徹整個走廊。
季雅一聲不吭。
她不想再浪費口舌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