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評審廳的門。

王教授看到我，朝評委席遞了個眼神。

大屏幕亮了。

正中央放出來的，是我那組《藏區(qū)孤獨》的數字成片。

雪山，老人，被風吹裂的經幡，還有那個獨自走在荒原上的背影。

全場一下子安靜了。

林祈南僵在門口。

評委席上有人低聲議論，那位主評委身子往前傾，眼睛亮了。

我走上臺。

“紙質原片今天早上被人毀了?！?br>
我的聲音很穩(wěn)。

“但這組作品的底片我留了數字高清版。昨晚洗相紙的時候，我把它一并提交給了組委會備用?！?br>
臺下一片吸氣聲。

成績當場公布。

主評委站起來，話筒里傳出他的聲音。

“本屆省青展金獎，《藏區(qū)孤獨》。”

他頓了頓。

“鑒于作品罕見的情感張力，組委會決定破格錄取，直通京市藝術中心核心部?！?br>
林祈南托了那么多關系、挪了那么多錢才填上去的雙人推免，在這一刻成了一張廢紙。

他癱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臉白得沒有血色。

我站在臺上，把獎杯接過來。

**的時候，林祈南突然沖過來。

“昭昭，你聽我說一句……”

他的手伸到一半。

王教授把他的手拍了下去。

“林祈南?！?br>
“你縱容同伴毀壞他人參賽作品，險些害得沈昭被開除拘留。從今天起，你在校所有評優(yōu)資格全部取消?！?br>
林祈南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王教授沒停。

“還有你私自動用團隊**買無人機的事，我會如實向業(yè)界通報。以后你拿著簡歷去任何一家機構，他們都查得到這條記錄?！?br>
林祈南像挨了一棍。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整個人順著椅背滑下去。

我抱著獎杯，從他面前走過去。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昭昭，那三萬塊我會還你，我什么都會還你……你別走，好不好？”

我低頭看他的手。

那只手三年前替我擋過風，熬過三個夜給我刻木雕，也在溫泉池邊掛斷過我的電話。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林祈南。”

我看著他。

“你欠我的錢，找宋櫻要?！?br>
“你欠我的人，這輩子都還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