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昨天夏父想問問兒子,這一次結婚證是不是順利領到手了。
可他給兒子打了好幾個電話都關機,許泠萱也不接電話。
他擔心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見兒子說婚不結了。
他的目光掃過室內(nèi)。
看到渾身濕透、臉上還帶著血痕的兒子。
看到穿著他給兒子做的新婚禮服襯衫的男人。
看到護著那個男人和孩子,對自己兒子冷眼相待的許泠萱。
之前為什么一次又一次沒有領結婚證。
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夏父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捂住胸口,身體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爸!”
夏嶼川撲過去看倒在地上的父親。
夏父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呼吸急促,手緊緊揪著胸口的衣服。
許泠萱見狀急忙走了過來,蹲下身查看。
“快叫救護車?!?br>
很快救護車到了,夏父被推入急診室。
不多時,主治醫(yī)師拿著病歷本快步走出來。
“病人早年做過心臟搭橋,這次復**況危急,必須盡快做二次開胸手術?!?br>
主治醫(yī)生看向夏嶼川身邊的許泠萱。
“但他胸腔粘連面積大,手術風險極高。咱們院沒人敢動這把刀。目前國內(nèi)能做這臺手術的,只有陳教授?!?br>
“但陳教授的號最起碼排到三個月后了,病人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
就在夏嶼川絕望之際,醫(yī)生突然對許泠萱說:
“對了許院長,我記得你是陳教授最喜歡的學生,只要你開口,陳教授一定會抽出私人時間飛過來主刀?!?br>
夏嶼川轉頭看向許泠萱。
“許泠萱,幫我聯(lián)系陳教授救救我爸,行不行?求你……”
許泠萱垂下眼眸:“這不合規(guī)矩?!?br>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里面躺著的是我爸!”
許泠萱嘆了口氣:“嶼川,醫(yī)院有醫(yī)院的**,陳教授也有他的排班。如果我今天為你開了這個口子,那其他排隊等候的病人怎么辦?這不公平?!?br>
夏嶼川聲音嘶啞:“你跟我談公平?如果不是你和楚然,我爸怎么會犯心臟???”
她皺起眉頭,語氣多了一分嚴厲:“這和阿然有什么關系?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而且,一碼歸一碼,作為院長,我不能帶頭破壞醫(yī)療原則。”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別總是感情用事?!?br>
夏嶼川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
“不管如何,你都不肯幫忙是嗎?”
“是,這是我的原則?!?br>
他氣極反笑:“好,不用你,我自己想辦法?!?br>
許泠萱竟然點了點頭:“你去找陳教授可以,但不要用我的名義。”
“另外,**病了,估計不能出席我們的婚禮了,但結婚的時間不能變,畢竟我的時間是排好的,不能打亂。”
夏嶼川氣得渾身發(fā)抖。
父親因為她現(xiàn)在生命垂危,她不但拒絕救父親的性命,竟然還在想著不能耽誤她時間?
他和父親在她眼里,到底是什么?
主治醫(yī)生見狀急忙開口:“那個,當務之急是做IA*P,進行保命,爭取更多的時間。”
“許院長,病人血壓一直在掉,沒有人比你更有把握完成IA*P置入,你看……”
他恨許泠萱的冷血。
但此時此刻,為了父親的性命,他只能壓下所有的憤怒懇求她:“許泠萱,救救我爸?!?br>
許泠萱點了點頭:“知道了,準備吧?!?br>
……
ICU內(nèi),許泠萱接過助手遞來的無菌手套。
這時,****突然響起。
許泠萱定過鐵律,上臺操作期間,所有醫(yī)護人員的手機必須關機。
她沉下臉,轉頭看向周圍的醫(yī)護。
“誰的手機沒關?”
助手摸了摸口袋,臉色尷尬地指向許泠萱的腰間。
“許院長,好像是您的私人手機?!?br>
許泠萱動作停滯。
臨時加班,換衣服太急,她竟忘了靜音。
她皺著眉,伸手去掏口袋,準備按掉。
卻在視線掃過屏幕時,她的手指頓住了。
哪怕曾經(jīng)上面領導緊急來電,都不曾停下救治的許泠萱,竟然拿著手機,轉身走出了ICU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