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我沒你這種孫子！”
“落落瞎了眼，才為你丟了命！”
“你怎么有臉占著你師父的戲班子？”
我急得哇得大哭，我死了就死了吧，
不想他們?yōu)槲疑鷼狻?br>沈硯蹲下身，聲音狠厲：
“那你叫她出來啊，我倒要看她怎么解釋?！?br>“只要她出來，該退還的，我全補給她?！?br>阿婆緊閉雙目，搖頭嘆息。
翟清漪輕笑：“硯哥哥，我有法子讓落落出來?！?br>她拉著沈硯離開，轉(zhuǎn)身時，笑得合不攏嘴。
我看著阿婆氣得發(fā)抖的樣子，抱抱她：
“阿婆，我不想嫁給沈硯了?！?br>她聽不見，只是輕嘆。
我也坐在地上輕嘆，
太陽西沉，村口的鑼鼓已經(jīng)敲響。
今天是七夕，村里人陸陸續(xù)續(xù)趕去看戲。
阿婆被鄉(xiāng)親們推著往戲臺趕。
我也跟了過去。
翟清漪在臺上唱：“妹妹平日假裝貞靜，今日獨來后山，衣裙撕碎。”
沈硯一怔，對了一句：“她獨往后山，你半步不跟，一聲不報，這端事都是你個婆子?！?br>我正尋思從未聽過這出戲，卻聽阿婆在臺下大喊：
“**，人都被你們**了，還不放過。”
人群躁動起來。
有人撕扯阿婆，有人對著阿婆破口大罵：
“老寡婦，連傻子都能被你縱著偷人，你行啊?！?br>“阿硯攤**這個阿婆，倒了八輩子血霉。”
還有人朝著阿婆砸泥塊。
我看見阿婆的額頭上在流血，可她還在喊：“落落是喜鵲仙子轉(zhuǎn)世，你們都會遭報應(yīng)的?！?br>我吹起口哨，想讓喜鵲來保護阿婆。
可連我的喜鵲們，都聽不見我的聲音。
臺上的戲還在唱，臺下的村民們在叫好。
只有阿婆，頭發(fā)散亂，拖著身子，一步一跛走到山崖邊：
“落落，你睡在崖底害不害怕？阿婆來陪你。”
“不要！”
我尖叫。
可她還是直挺挺跳了下去。
“不要啊，阿婆?！?br>我跪到崖邊，心口像被扯開一個裂口，疼得直不起身。
耳邊傳來熟悉的鑼鼓聲，我知道沈硯又開始他們的壓軸戲了。
一群喜鵲從我頭頂飛過，飛向戲臺。
沈硯站在戲臺上喊我的名字：
“落落，我知道你來了，想要嫁妝，就出來?！?br>翟清漪推了推他：
“老太婆說那傻子是喜鵲仙子，你還真信??？”
臺下馬上有人笑著附和：
“喜鵲都是來給宋老板捧場的，跟那傻子有啥關(guān)系?！?br>翟清漪揚起嘴角，踏著懸絲飛上半空。
眾人一片喝彩。
才飛半圈，喜鵲齊刷刷落在懸絲上，用嘴琢絲。
翟清漪一驚，落到沈硯懷里。
喜鵲又開始扯她的衣裙。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不會是叫那老太婆說準了吧？”
眾人在臺下七嘴八舌。
“都別胡說，肯定是落落在搗鬼。”
沈硯抓住一只喜鵲，狠狠一摔：
“譚落落，給我出來，躲在暗處搞這種把戲，以為我就會娶你了嗎？”
“清漪但凡少根汗毛，我都不會放過你?！?br>喜鵲呼啦啦往山里飛。
沈硯跳**，追了過去。
村民們也跟了過去。
他們舉著火把，一路走到崖底。
在喜鵲盤旋的地方，火光一點點照在我早已僵硬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