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還是隱約能看見。
周嵐不許我坐主桌。
她把我安排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旁邊坐著沈家?guī)讉€遠親和陸家的助理。
我剛坐下，一個嬸子就把酒杯往遠處挪了挪：“喲，這不是沈棠嗎？聽說差點喝藥了，怎么還敢來？”
另一個接話：“她當然要來，不來怎么給知意道歉？搶了人家二十年人生，也該還了?！?br>我沒理她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糕點。
胃里空得難受。
對面一個年輕女孩看我一眼，把一碟熱湯推過來：“先吃點吧。”
我認得她，沈知意的表妹，白薇。原書里她是個墻頭草，前期跟著罵我，后期見風轉(zhuǎn)舵比誰都快。
旁邊嬸子拍她手背：“你管她干什么？”
白薇撇嘴：“她要是倒在這兒，丟人的不是沈家？”
這話不好聽，卻比滿桌假慈悲順耳。
臺上燈亮了。
陸景珩走上去，身邊站著沈知意。
她換了淡粉禮服，頭發(fā)上別著一枚珍珠發(fā)夾。那發(fā)夾我認識，是沈家老夫人留給原主的訂婚禮。
周嵐親手給她戴上的。
陸母站在臺邊，笑得很滿意：“今晚有個小變化。景珩和沈家的婚約，原本是兩家長輩定下的。如今真相歸位，站在景珩身邊的人，也該是對的人?！?br>掌聲響起來。
有人回頭看我，像看一出笑話的落點。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周嵐。
周嵐說：“沈家虧欠知意太多。今晚，也要讓某些人把欠她的道歉，當著大家還清。”
兩個保鏢朝我走來。
白薇小聲罵了一句：“真會挑時候?！?br>我放下筷子，自己站起來。
走到臺上時，沈知意低頭抹淚：“姐姐，沒關(guān)系的，你不用太難堪?！?br>我接過話筒：“你確定要我念？”
陸景珩站在她旁邊：“念?！?br>我展開那張紙。
臺下安靜了。
我念：“我，沈棠，承認自己在沈家白吃白喝二十年，承認自己嫉妒沈知意，承認自己品行惡劣，承認自己不配當沈家人。”
臺下有人笑出了聲。
我繼續(xù)念：“以上內(nèi)容，由周嵐女士口述，由陸景珩先生確認，由沈知意小姐**。本人不承認，只負責朗讀?！?br>笑聲卡住了。
周嵐臉色鐵青：“沈棠！”
陸景珩伸手來奪紙：“你鬧夠沒有？”
我后退一步：“沒夠。你們讓我在訂婚宴道歉，沒讓我撒謊撒得像真的?！?br>沈知意眼淚一下涌出來：“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這樣毀媽媽和景珩哥哥?！?br>“你倒是說說，我毀了什么？”我把紙翻到背面，“毀了你從我房間找到鑰匙？毀了你拿來監(jiān)控？還是毀了你請倉庫***作證？”
陸景珩壓低聲音：“下去?！?br>“你怕什么？”我看著他，“怕我把證人叫來？”
他眼神一沉：“沈棠，別把最后一點體面撕掉?！?br>我笑了：“我的體面早被你們踩完了?！?br>臺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周嵐快步上臺，揚手又要打我。
一只手從旁邊攔住她。
攔她的人是陸家老爺子。
老人拄著拐杖，臉色不好：“今天是陸家的宴，不是沈家的刑堂?！?br>周嵐手僵在半空：“陸老，您不知道她做了什么?！?br>“我聽得夠多了?！标懤蠣斪涌聪蛭?，“小姑娘，你有證據(jù)就拿，沒有就下去。宴席不是給你撒潑的地方?！?br>我點頭：“我沒有完整證據(jù)。”
沈知意像是終于活過來，含淚說：“姐姐，別再鬧了?！?br>我把話筒遞還給主持人：“所以我報警?！?br>陸景珩咬著牙：“沈棠?！?br>“我剛才在臺上說的每句話，現(xiàn)場這么多人都聽見了?！蔽铱粗澳阋怯X得我污蔑，就一起去說清楚?！?br>酒店門口傳來腳步聲。
兩個穿制服的人走進來，后面跟著滿頭汗的老陳。
老陳一看見我，立刻避開周嵐的目光，小聲說：“大小姐，我把倉庫那晚的值班冊帶來了?！?br>沈知意手里的紙巾掉在地上。
周嵐厲聲：“老陳，你敢！”
老陳把冊子抱得更緊：“**，我不敢再瞞了。那晚拿備用鑰匙的人，簽的不是大小姐的名?！?br>值班冊被放在宴會廳側(cè)廳的長桌上。
陸老爺子讓人關(guān)了音樂，也讓賓客暫時別走。陸家的臉面掛在這里，誰都不敢大聲。
周嵐盯著老陳：“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