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份協(xié)議。
「沈女士，上次你說的那幾個條款我重新調(diào)整過了。」
她指著第三頁：「關(guān)于你作為陸衍公司監(jiān)事的退出問題，如果他***變更，你可以走訴訟?！?br>「不用訴訟?！?br>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他公司去年的真實賬目，我從他書房拿到的。他對外宣稱年營收八百萬，實際虧損兩百多萬，全靠我每個季度打錢填窟窿?！?br>秦律師翻了兩頁，眉毛挑了起來。
「他用你的錢補虧空，賬上卻沒有任何借款記錄？」
「都走的微信轉(zhuǎn)賬，備注寫的是家用?！?br>「這很棘手，但不是沒有辦法?！顾仙衔募粗?，「你確定要現(xiàn)在動？一旦你撤資加退出監(jiān)事，他這個公司撐不過兩個月?！?br>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撐不撐得過，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秦律師點了點頭，開始在電腦上修改文件。
手機在包里震動不停，我掏出來看了一眼——陸衍發(fā)了十二條語音，每條都是六十秒滿格。
沒點開。
倒是他最后發(fā)了一條文字消息：「你要是今天不回來，我就去你公司找你?！?br>威脅。
他總覺得我最怕的就是在同事面前丟人。
以前是。
「秦律師，麻煩幫我加一個條款?！?br>「什么？」
「如果他在離婚冷靜期內(nèi)有任何騷擾行為，我需要申請人身保護令的預(yù)案。」
秦律師的筆頓了一下，抬頭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層復(fù)雜的東西。
「好?！?br>6. 當眾拒演玫瑰落地
從律所出來，已經(jīng)臨近中午。
電梯到一樓的時候，門開了，陸衍站在大廳正中央。
西裝革履，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了七年的笑——溫文爾雅、深情款款。
前臺的幾個小姑娘已經(jīng)竊竊私語了，眼神里全是羨慕。
他看到我，快步走過來，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昨晚我想了一宿，是我的錯?！?br>玫瑰遞到我面前，紅得扎眼。
「手鏈的事我處理了，已經(jīng)讓姜甜還回來了。以后公司的實習(xí)生我保持距離，行不行？」
大廳里來往往的人都在看。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眾示好，讓我沒有拒絕的臺階。
上輩子這一招百試百靈。
我會紅著臉接過花，會被他攬著肩膀帶走，會在車上聽他說「你看，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然后一切照舊。
周而復(fù)始。
「陸衍，你找錯地方了。」
他的笑僵在嘴角。
「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你表演的舞臺。」
玫瑰被我推開，花瓣蹭掉了兩片落在地磚上。
「你要道歉，回家寫在離婚協(xié)議上?！?br>聲音不大，但大廳的回音效果很好。
周圍安靜了一瞬。
陸衍的表情經(jīng)歷了三個階段——錯愕、難堪、然后是憤怒。
他捏緊花束的手青筋暴起，牙關(guān)咬得咯咯響。
「沈予寧，你別敬酒不吃罰酒?！?br>花束被他摔在了地上。
轉(zhuǎn)身走的時候，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
前臺小姑**竊竊私語變了調(diào)——從羨慕變成了尷尬。
我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扔進了垃圾桶。
7. 親**算計心寒
下午兩點，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電話。
鈴聲響了整三遍我才接起來，聽筒那頭的哭腔比鬧鈴還準時。
「予寧你是不是瘋了？！陸衍給我打電話說你要離婚？」
「嗯?！?br>「嗯什么嗯！你三十一了知不知道？離了婚誰要你？」
「沒人要也比被人當提款機強。」
「他哪里當你提款機了？人家好歹是開公司的老板……」
「媽，他那個公司的錢，全是我出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但只有兩秒。
「那也是你們夫妻共同的事業(yè)嘛，兩口子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靠在辦公椅背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這套說辭也一模一樣。
上輩子她就是用這番話把我按回了那段婚姻里。
再后來陸衍公司倒閉，欠了一百多萬外債，我一個人扛著還了四年。
還清的第二個月，他跟姜甜領(lǐng)了證。
「媽，你上次跟我借的八萬塊還了嗎？」
話題轉(zhuǎn)得太快，她頓了一下。
「那個……**住院不是急用嘛……」
「我爸住院花了兩萬三，我問的是剩下那五萬七你花哪了?！?br>「你這孩子怎么跟親媽算賬呢！」
「因為那五萬七被你給了陸衍，讓他去請客戶吃飯?！?br>聽筒里的呼吸聲猛地加重。
「誰……跟你說的？」
「銀行流水不會說謊。」
電話掛斷了。
不是我掛的，是她。
8. 買來的背叛
傍晚六點，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電腦上開著陸衍公司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圖，我盯著看了很久。
注冊資本五百萬，我實繳了四百八十萬。
他出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