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沖過來想抓我的手。
被保安攔住了。
"知夏,知夏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報告是假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是我媽,是我媽讓我這么做的,我只是想救嬌嬌。"
我看著他。
這個我曾經(jīng)以為會相伴一生的男人。
現(xiàn)在在我面前。
像一條可憐蟲一樣求饒。
"陸澤。"
我開口。
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記住,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了。"
我轉身。
走向病房門口。
趙蘭在我身后嘶吼。
"沈知夏,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陸家養(yǎng)了你三年,你就是這么報答我們的?"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趙女士。"
我的聲音很輕。
"我在陸家這三年,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做早飯,晚上十點之前從來沒睡過覺。"
"家里所有的家務,從洗衣做飯到打掃衛(wèi)生,全是我一個人做。"
"你和陸澤從來沒給過我一分錢零花錢。"
我頓了頓。
"我每個月的工資,全部上交給你。"
"你說,到底是誰養(yǎng)活了誰?"
趙蘭愣住了。
我推開門。
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陽光刺眼。
我摸著肚子。
輕聲說。
"寶寶,我們自由了。"走廊盡頭的護士站,兩個護士正壓低聲音議論著什么。
看見我走過來,聲音停住了。
眼神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交換了一個復雜的神情。
我不在乎她們在想什么。
走到走廊最里頭的長椅坐下來。
腿有些酸。
七個月的肚子沉甸甸的,壓著腰。
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晴發(fā)來的消息。
"你在哪?我看新聞說仁濟醫(yī)院有大事?"
蘇晴是我大學室友,現(xiàn)在是一家報紙的社會版記者。
她的消息永遠比**快。
我回了兩個字。
"來接我。"
消息發(fā)出去不到三秒,電話響了。
"沈知夏你給我說清楚,你出什么事了?"蘇晴的聲音里帶著尖銳的擔憂,"我剛才在網(wǎng)上看到仁濟VIP病區(qū)出了事,有人說**來了,有人說是骨髓**。"
"是我。"
"是你什么?"
"骨髓**是我,**來了也跟我有關。"
話筒里沉默了兩秒。
然后蘇晴說了一句話,語氣平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我十分鐘到,你先別動。"
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病房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
趙蘭的哭聲、陸澤的嚷嚷聲、還有**冷靜的問話聲。
我聽了一會兒。
趙蘭在哭。
她哭得很大聲,說她一把年紀了,兒媳婦不念恩情,她的女兒快死了,她一個老婆子怎么活。
陸澤的聲音也在里面,說著"誤會"、"家務事"、"你們不了解情況"。
方建國的聲音完全沒有了。
我想起剛才他跪坐在地板上的樣子,渾身都在抖。
一個主任醫(yī)師,為了一百萬,去偽造醫(yī)學報告。
這件事說出去,沒有一家醫(yī)院會再收他。
走廊那頭有腳步聲靠近。
是周梅。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沈小姐,您現(xiàn)在沒事吧?"
她看了一眼我的肚子,表情里有一絲擔憂。
"我沒事。"
"林老師讓我轉告您,后續(xù)所有的事情,包括方建國的處理、病歷檔案的清查、還有相關人員的院內紀律問題,他都會親自過問。"
她頓了頓。
"另外,他說讓您多注意休息,胎兒是頭等大事。"
我點了點頭。
"謝謝周院長。"
周梅有些遲疑,還是說了下去。
"方建國在配合**問話,他說陸先生在一周前找過他,給了他一份已經(jīng)填好數(shù)據(jù)的配型報告,讓他蓋上血液科的檢驗章,然后用醫(yī)院系統(tǒng)補錄檔案。"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這不是方建國臨時起意。
是陸澤蓄謀已久。
"我知道了。"
周梅站起來,臨走前說了一句話。
"陸先生的公司,好像有幾個項目在衛(wèi)生系統(tǒng)有合作申請。"
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
我摸了摸肚子。
"我知道。"
周梅走了。
走廊里又安靜下來。
七月的午后,陽光從走廊盡頭的落地窗斜斜打進來,照在潔白的地板磚上。
我數(shù)著地板磚的縫隙,等蘇晴來。
等了大約七分鐘,電梯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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