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生的身體太沒用。
哭一次就累得眼前發(fā)黑。
可我不能停。
我又哭了一聲。
“哇——”
第二道罪印浮上秦穩(wěn)婆手腕。
收宸妃金鐲一對
接生時調換嫡公主
轉交人：小太監(jiān)福順
我娘看見后，一腳踩住秦穩(wěn)婆的手。
“福順是誰？”
秦穩(wěn)婆瞳孔驟縮。
“奴婢不知……”
刀鋒劃過。
她的小指落在地上。
慘叫聲掀翻殿頂。
我娘俯身，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本宮沒有耐心。”
“下一刀，是你的舌頭?！?br>秦穩(wěn)婆終于崩潰。
“是太后宮里的小福順！”
“奴婢只是把孩子交給他，奴婢不知道孩子去了哪兒！”
我娘轉頭。
“搜?！?br>“先搜太后宮里的太監(jiān)?！?br>鳳儀宮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門被人從外強行推開。
太后身邊的掌事嬤嬤帶著一隊宮人闖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捂住鼻子皺眉。
“皇后娘娘剛產完子，不好好養(yǎng)身，鬧得血流滿地，這是要把皇宮變成刑房嗎？”
我娘提著刀，血順著刀尖往下滴。
“本宮的女兒被換了?！?br>掌事嬤嬤臉色不變。
“娘娘慎言?！?br>“您懷中明明是小皇子?！?br>“若是產后生了癔癥，太后娘娘可憐您，會請?zhí)t(yī)來診治?！?br>癔癥。
又是癔癥。
我氣得想翻身。
可這破木匣擠得我手都抬不起來。
我只能繼續(xù)哭。
這一次，帳頂血字變得更濃。
太后知情
小福順已入祭天臺
銅銹、龍涎香、冷風
我娘猛地抬頭。
祭天臺。
她眼底寒意暴漲。
掌事嬤嬤剛想開口，我娘已經一刀削斷她頭上的金簪。
金簪落地。
她滿頭白發(fā)散下來，嚇得尖叫。
我娘一步步逼近。
“回去告訴太后。”
“本宮的女兒若少一根頭發(fā)。”
“本宮就讓她的慈寧宮，變成靈堂?！?br>3 帝后對峙袖口藏祭臺
太后沒有來。
來的是宸妃柳扶微。
她一身素白宮裝，眼眶紅紅的，像是聽見鳳儀宮出事后急壞了。
“姐姐。”
“臣妾聽說您剛生產完便動了刀，心里實在擔心得很?！?br>她的目光落在假皇子身上。
一瞬間的貪戀，被她掩得很快。
可我看見了。
我哭聲一啞。
好啊。
這孩子果然是她的。
她嘴上喊著姐姐，心里等著我娘替她養(yǎng)兒子。
我娘也看見了她那一眼。
“柳扶微?！?br>“你兒子呢？”
宸妃臉色微變。
“姐姐說什么？”
“臣妾腹中孩兒早產夭折，您不是知道嗎？”
她的宮女立刻跪下。
“皇后娘娘，宸妃娘娘剛失了孩子，您怎能拿這種事戳她心窩子？”
宸妃眼淚落下來。
“姐姐若是因為臣妾和您同日發(fā)動，便疑心臣妾，臣妾無話可說?！?br>“只是皇上若知道姐姐這樣傷人，只怕也會心寒?！?br>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
“皇上駕到——”
明黃龍袍跨進殿門。
景帝裴玄大步走進來，第一眼便看向我娘。
他臉上滿是焦急。
“驚鸞！”
“你怎么下床了？”
他伸手扶住我娘，任由她刀上的血蹭到龍袍上。
“手怎么這么涼？”
“有沒有傷著？”
殿內眾人都愣住。
宸妃哭聲停了一瞬。
我娘眼底緊繃的弦，也松了一點。
她啞聲道：
“陛下，我們的女兒被換了?！?br>“那個孩子是柳扶微的。”
景帝看向乳母懷里的假皇子。
只一眼。
他神情沒有任何波動。
然后他轉頭，溫聲道：
“好。”
“你說換了，朕便查?！?br>“御林軍聽令。”
“封鎖鳳儀宮，所有宮人一一驗身。”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