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好看的那一類，但勝在有辨識度。皮膚白，骨架小，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天生的疏離感，笑起來的時候又像是冰雪消融。陸辭說過，我這張臉就是天生的武器，讓人想征服又不敢輕易靠近，想占有又覺得褻瀆。
沈硯大概也是這么想的。
第三次“偶遇”之后，他開始主動和我聊天。從工作聊到讀書，從旅行聊到電影，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不像是敷衍的社交辭令。他問我在哪家公司上班，我說我是自由攝影師，接一些商業(yè)拍攝的活兒。他點點頭，說：“難怪?！?br>“難怪什么？”
“難怪你眼睛里有很多東西?！?br>這句話從一個身家三十億的男人嘴里說出來，殺傷力是巨大的。我承認(rèn)，有一瞬間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因為我想起了陸辭。
陸辭才是那個真正懂我眼睛里有東西的人。我十六歲那年父母雙亡，被舅舅一家當(dāng)包袱一樣踢來踢去，十八歲輟學(xué)打工，在夜場端過盤子，在影樓當(dāng)過助理，住過地下室，吃過餿掉的盒飯。是陸辭把我從那種生活里拽了出來，給了我第一臺像樣的相機(jī)，給我報了攝影培訓(xùn)班，讓我有了站在陽光下的底氣。
所以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這跟道德沒關(guān)系，這是債。
三個月后，沈硯向我表白了。
地點在他的私人游艇上，那天是他三十一歲生日，請了大概二十來個人出海。陸辭也在，但他全程都在和別的女人**，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夕陽沉到海平面以下的時候，沈硯把我叫到船頭的甲板上。海風(fēng)很大，吹得我頭發(fā)亂飛，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看著我的眼睛說：“宋晚棠，我這個人不太會說漂亮話，但是我喜歡你。”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裹著他的外套，聞到了淡淡的雪松香。
“從你在高爾夫球場一桿打進(jìn)沙坑的那天?！彼y得露出了一個有點孩子氣的笑容，“你把球桿往地上一摔，罵了一句臟話，然后發(fā)現(xiàn)我在旁邊看著，臉一下子紅了。那個瞬間我就覺得，這個女孩兒真好?！?br>我低下頭，心里某個角落輕輕**了一下。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他問。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他笑了，很克制的那種笑，但眼底的光是藏不住的。他伸手把我攬進(jìn)懷里，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碎一件易碎品。
那天晚上回到船艙，我在洗手間里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水珠從額角滑到下巴，我盯著鏡子里那雙眼睛看了很久，試圖從里面找到一絲愧疚，但沒有。
我想，我大概早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戀愛談了半年，沈硯帶我見了他的家人。沈家老宅在佘山那邊，是一棟三層的法式別墅，帶一個比足球場還大的花園。沈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精神不太好，但看到我的時候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沈硯的母親則全程端著架子，用那種審視的目光把我從頭看到腳，最后丟下一句“家世清白就好”。
陸辭也在場，他坐在餐桌對面，一邊切牛排一邊和沈硯的母親聊著天，全程沒有正眼看過我。只是在沈硯給我夾菜的時候，他握著刀叉的手指節(jié)微微泛了一下白。
只有我注意到了。
那頓飯后，婚期很快定了下來。沈硯說要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一個終于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男孩。我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心里想的卻是陸辭給我的那部手機(jī)里存的加密文件——沈氏集團(tuán)核心項目的供應(yīng)商名單、報價體系、未公開的并購計劃，每一條都是致命的商業(yè)機(jī)密。
婚前一周，我把第一批資料交給了陸辭。
我們在一家偏僻的茶室見面，他穿著黑色的連帽衛(wèi)衣，**壓得很低，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里。我把U盤推過去的時候，他接住的動作很輕，指尖擦過我的手背，帶著一點涼意。
“辛苦了。”他說。
“下一步要我做什么？”
“婚禮之后，進(jìn)他的書房。他的書房里有一個保險柜，密碼是***的生日。里面有一份遺囑的附件，沈老爺子立的，寫了如果沈硯在繼承沈氏后出現(xiàn)重大經(jīng)營失誤，沈氏的股權(quán)將由兄弟二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