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我正在簽一份上億合同。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那個老太婆怎么又來了？”
“穿成這樣，還敢進咱們公司？”
我抬起頭。
隔著玻璃，我看見六十歲的母親提著保溫袋站在走廊里，滿臉局促。
她只是想給我送一頓午飯。
可站在她面前的人，卻是妻子鄭嘉薇的新助理——尹寶田。
他伸手攔住母親，笑得輕蔑。
“這里不是收破爛的地方?！?br>“像您這種人，最好離遠點。”
母親急忙解釋：“我找我兒子。”
尹寶田嗤笑一聲。
“你兒子？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最讓我寒心的是。
站在旁邊的妻子鄭嘉薇，全程沒有阻止。
她只是皺了皺眉。
像是在嫌母親給她丟了臉。
我緩緩放下鋼筆。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
有些人，該滾出公司了。
01
會議室的燈光有些冷，白得沒有一點溫度。
我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攤著一份合作文件，已經(jīng)簽到了最后一頁。筆尖落下去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空間里卻顯得格外清晰。旁邊的助理低頭站著，等我確認最后的簽字流程。
這一單很重要，涉及公司下季度的核心資源分配。我本來不該分心。
可就在這一刻，外面?zhèn)鱽硪魂嚥惶珔f(xié)調(diào)的笑聲。
不是正常的交流，更像刻意壓低后的取樂。
“那個老太婆又來了，真夠礙眼的?！?br>聲音隔著玻璃墻傳進來，像是被刻意放大了一樣，一下子扎進耳朵。
我停住筆，抬眼看向走廊。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她。
我母親站在公司走廊盡頭，手里提著一個舊款保溫袋，袋子邊緣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她穿得很簡單，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碎花襯衫，袖口還有細微的線頭。她腳上的那雙皮鞋，是三年前我給她買的，當時她舍不得穿，今天卻還是穿出來了。
她站得很拘謹，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不想擋住任何人的路，又像怕打擾到誰。她不停往會議室這邊看，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也有明顯的不安。
她在找我。
我喉嚨忽然緊了一下。
還沒等我起身，走廊另一頭的人已經(jīng)擋住了她。
尹寶田。
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年紀不大，二十出頭，襯衫熨得筆挺，頭發(fā)刻意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