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夜？她記不清了。

"若有機會重來，"蕭景衡一字一字地重復，"我寧愿做一只自由的麻雀，也不做籠中的鳳凰。"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深得像看不見底的古井。

"本王記了三年。"

第二章：東院

陸悠悠跟著蕭景衡回了攝政王府。

府邸坐落在朱雀大街盡頭，占地極廣，門前的石獅子比宮里的還要威風。她低著頭跟著蕭景衡往里走，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輕響。府里的下人看見攝政王領了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回來，個個垂首躬身，沒有一個敢多看一眼的。

蕭景衡把她帶到了東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極其雅致。正屋三間，窗明幾凈，廊下掛著一排竹簾。推開屋門進去，地龍已經(jīng)燒上了，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陸悠悠站在門檻上，整個人被熱氣一熏，眼眶忽然就熱了。

屋里擺著一盆茉莉，正是冬日里極難伺候的花，卻被養(yǎng)得枝葉青翠。

"這花——"她怔怔地看著。

"你不喜歡？"蕭景衡站在她身后，語氣難得的有些不確定，"本王記得，你從前最喜歡茉莉。"

陸悠悠緩緩轉(zhuǎn)頭看他。她從前做皇后的時候，御花園里種了滿園的茉莉，蕭衍知道她喜歡，特地從江南移了名品過來?？珊髞硭淮蛉肜鋵m，那些茉莉全被連根拔了，說是"廢后之物，不宜留存"。

"攝政王。"她垂下眼，"我如今身份尷尬，留在王府恐連累于你——"

"連累？"蕭景衡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極短，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但陸悠悠聽出了里面的某種意味——不屑，或者說是，不在乎。

"本王連皇帝都敢廢，"他說，"還怕什么連累？"

陸悠悠不再說話了。她在冷宮里三年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蕭景衡看了她片刻，轉(zhuǎn)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住。

"房間里的東西若是缺了什么，"他背對著她，聲音放輕了些，"跟下人說便是。不必——"他頓了頓，"不必這么小心翼翼。"

陸悠悠的手輕輕攥緊了袖口。

門合上了。

她一個人站在溫暖如春的屋子里，看著那盆茉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