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一步。
那張臉離我極近，眼神卻冷得像刀。
“****不是**，所以你更該去。”
“今天這場朝要是亂了，太后、宗室、邊軍、御史臺會一起撲上來。長寧一倒，大梁朝局當(dāng)場翻船?！?br>“你替她撐過今天，本王給你三天?！?br>“你要是不替，現(xiàn)在就拖回午門，鼓不用重敲。”
我死死盯著他，心口像壓了塊燒紅的鐵。
三天。
對一個剛從斷頭臺上拽下來的人來說，三天已經(jīng)長得近乎荒唐。
可我還是問：
“為什么是我？”
謝臨淵沒答。
倒是榻上的鳳令儀忽然極輕地動了一下手指。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我也下意識看過去。
她眼睛沒睜開，臉色卻慘白得厲害，唇邊還沾著一絲暗紅。可就在那片混亂里，她的手從錦被下滑出來，指尖正好碰到一枚半掩著的銅鑰匙。
像是專門留給我看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
謝臨淵顯然也看見了。
他看我一眼，終于說了今晚第一句帶點人味的話。
“因為是她點名要你進(jìn)宮?！?br>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兩個嬤嬤已經(jīng)撲上來替我解囚衣。
“慢著！”
我一掙，腳鐐撞在地上，發(fā)出清脆一聲響。
謝臨淵垂眼看著那副鐵鏈，只說了兩個字。
“拆了?！?br>鐐銬落地時，我腕上的血也跟著滴在了公主的鳳紋朝服上。
紅得刺眼。
像我今天原本該灑在午門下的血，忽然換了個地方繼續(xù)往下淌。
半刻鐘后，我被按在銅鏡前，頭上插滿珠翠。
鏡子里那張臉還是我，卻又不像我了。
我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穿這樣重的鳳服。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金枝玉葉這四個字，壓在人肩上比鐵鐐還沉。
外頭天色已經(jīng)發(fā)白，傳朝鐘響了。
謝臨淵站在我身后，抬手替我把最后一道珠簾冠壓正。
“記住，你現(xiàn)在不是沈驚鶴。”
“你是長寧公主鳳令儀?！?br>我隔著鏡子看他，忽然問：
“我要是在殿上說錯一句呢？”
“那你我一起死?！?br>他說得很平。
我卻聽得心頭一跳。
還沒等我琢磨出這句話幾分真幾分假，殿門已經(jīng)被人推開。
晨光和風(fēng)雪一起灌了進(jìn)來。
我被人扶著，一步一步走上了金殿。
那天我第一次坐到珠簾后，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