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沉默了一下。
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姜晚寧盯著醫(yī)生的嘴唇，看見她一張一合，說出那句她最害怕聽見的話。
“孩子沒保住?！?br>病房里安靜得只剩儀器滴答的聲音。
姜晚寧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慢慢收回了放在小腹上的手。她手腕上還戴著陸沉舟送她的那只玉鐲，是結婚第一年，他隨手讓助理買來的禮物。那時候她高興了很久，哪怕后來知道那只是陸氏合作方送來的贈品，她也還是日日戴著。
現(xiàn)在她看著那只鐲子，忽然覺得陌生。
她動了動手指，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是誰送我來的醫(yī)院？”
護士有些猶豫：“是物業(yè)。你們家樓下的阿姨發(fā)現(xiàn)你家門沒關，又看到地上有血，就叫了救護車?！?br>不是陸沉舟。
也對，怎么會是陸沉舟。
姜晚寧閉了閉眼。她昏迷前給他打過電話，他聽見了她摔倒的聲音，也喊過她的名字?？伤麤]有回來，甚至沒有來醫(yī)院。
他大概還在陪溫予柔看那場煙花。
那場煙花，應該真的很漂亮吧。漂亮到讓他忘了，他名義上的妻子正躺在冰冷的浴室里，失去他們的孩子。
護士替她換藥時，手機震了一下。
姜晚寧偏頭看過去，是陸沉舟發(fā)來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像他的為人一樣冷硬。
“鬧夠了就回電話?！?br>姜晚寧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久到護士都忍不住小聲問她：“姜小姐，要不要幫你回復一下家屬？”
家屬。
這兩個字讓姜晚寧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后卻沒有回。她只是把陸沉舟的號碼拖進黑名單，又把手機扣在枕邊。
做完這一切，她忽然覺得很累，卻也前所未有地清醒。
原來死心不是一瞬間的大哭大鬧，而是某一刻你突然明白，這個人再也不值得你疼了。
窗外天色漸亮，晨光落在病房的白墻上。姜晚寧睜著眼看了很久，慢慢摸到無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戒指戴了三年，早就在指根處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痕跡。她用力往外摘，因為手指浮腫，戒圈刮得皮膚生疼。
可她沒有停。
戒指終于被摘下來的那一刻，姜晚寧的眼淚也落了下來。
不是因為舍不得陸沉舟。
是因為她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