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通知書的時候流干了。
嬸嬸很快就安排了見面。
對方是個三十五歲的男人,在縣城開了家建材店,離過婚,帶著個八歲的兒子。
見面那天,他上下打量我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聽說你是大學生?哪個學校畢業(yè)的?"
"普通一本。"
"哦,那也行,反正以后在家?guī)Ш⒆右灿貌簧稀?
他說話的時候,嘴里的煙味噴在我臉上,我強忍著惡心沒有躲開。
嬸嬸在旁邊陪著笑:"清荷這孩子從小就聽話,嫁過去肯定是個好媳婦兒。"
"那就這么定了,彩禮十八萬,下個月就辦酒席。"
他說得輕飄飄的,好像在談一筆生意。
我低著頭,手指死死**掌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回到家,父親已經(jīng)轉到了普通病房。
醫(yī)生說手術必須盡快做,再拖下去人就沒了。
母親拉著我的手,眼淚又掉下來:"清荷,你要是實在不愿意,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媽,沒事。"
我擠出一個笑,聲音卻在發(fā)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陸向陽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
他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帆布袋,直接走到父親的病床前,把袋子放在了床頭柜上。
"叔,我聽說你病了,連夜從市里趕回來的。"
母親愣住了:"向陽?你怎么來了?"
陸向陽沒說話,只是打開了那個帆布袋。
里面全是錢。
一沓一沓的紅色鈔票,整整齊齊地碼在袋子里。
"這是我這些年在工地攢下的錢,三十萬現(xiàn)金,銀行里還有二十萬定期,全給叔治病。"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眶卻紅了。
我站在那里,腦子一片空白。
陸向陽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疼惜。
"清荷,我知道你要相親換彩禮救叔。"
"別去了。"
"我29了,沒媳婦兒,想把你討回家里當媳婦兒。"
母親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父親躺在病床上,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的眼淚終于繃不住了,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陸向陽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他比我大六歲,小時候總是護著我。
我上初中的時候,他就去市里的工地打工了。
這些年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