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拿遠，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
凌晨一點十七分。
我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聲音軟了三分：
"顧北，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的聲音里帶了點笑，松動了。
"那……你說你想我，想到什么程度？"
"很想。"
"想到愿意跟我復(fù)合？"
"嗯，愿意。"
"那我們現(xiàn)在算……重新在一起了？"
"算。"
我點點頭，順手打開了手機備忘錄，把通話錄音功能同步開啟。
然后，我沒再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哄笑聲炸開了。
"哈哈哈老顧你牛??！"
"說什么來著，陳念這丫頭就是個軟柿子，隨便一捏就爛！"
"這么好哄，要不要再玩一次？"
顧北的聲音里也帶上了笑，懶散的，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瞧見沒，隨便一示弱，她就回頭。沒腦子。"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的路燈把一截黃光打進來，豆腐在外賣盒里已經(jīng)涼透了。
我把備忘錄關(guān)掉，存檔，上傳云端。
然后重新拿起手機，聲音平穩(wěn)：
"顧北，你剛才說的復(fù)合，我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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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驟然安靜。
然后是刺耳的椅子挪動聲，有人把手機搶過去的混亂。
"陳念！"
是另一個聲音。
比顧北低，比顧北急，帶著克制不住的怒氣。
"我是蘇言。"
我停頓了一下。
蘇言。
我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這兩個字。
蘇言，二十八歲，顧北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在顧北公司做副總。
過去三年里，他出現(xiàn)在我生命里的頻率，比顧北本人還高。
顧北出差，他幫我修過一次電腦。
我搬家，他開車幫我拉過兩箱書。
去年我媽住院，他半夜把我從病房門口的椅子上喊起來，逼我去便利店買了碗熱的吃。
我當時還挺感動的，覺得這人比顧北靠譜多了。
"蘇言，有什么事嗎？"我問。
"***給我解釋清楚，"他的聲音壓低了，但里面有股炸鍋前的那種熱度，"前男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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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
蘇言又重復(fù)了一遍：
"陳念，前男友，是誰？"
"顧北啊，"我說，"剛才不是他打來的電話嗎？"
電話那頭沉了整整五秒。
然后我聽見他換了口氣，低沉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