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半，北京入冬的清晨灰蒙蒙的。
林曉比平時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公司樓下。
她在便利店門口站定，手里攥著一杯熱豆?jié){，眼睛盯著遠(yuǎn)處地鐵口的方向。七點二十三分，Cindy踩著小高跟走出來，大衣系得一絲不茍。
她看到林曉，腳步明顯頓了一下。“曉曉？你今天好早……”
Cindy擠出一個笑，“昨天那個數(shù)據(jù)的事兒你別——Cindy姐，”林曉打斷她，聲音很平靜，“你表弟下周一面試對吧？”
Cindy的笑僵在臉上。
“HR那邊最近在查親屬推薦，”林曉喝了口豆?jié){，“建議你把推薦信改成你老公的名義。
你表弟姓王，你老公也姓王，能糊弄過去。”Cindy嘴巴張開了，沒出聲。
林曉把空杯丟進(jìn)垃圾桶。
“就這一句，你忙?！彼D(zhuǎn)身往公司大門走去。
背后傳來Cindy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腳步追過來的動靜。林曉沒回頭。
但她腦子里清楚響起了一個聲音——Cindy的聲音，和昨晚她聽到的一樣清晰，一樣真實。
只是此刻帶著一股快要炸開的慌亂：“她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了？！”林曉走進(jìn)電梯，按下八樓。
她拿出手機(jī)，打開備忘錄，新建一個文檔。標(biāo)題：《狩獵名單》。
第一行：Cindy。
她打了個勾。電梯門緩緩合上。
她透過門縫看向外面，Cindy還在樓下手忙腳亂地翻手機(jī)，大概是去找表弟確認(rèn)面試日期了。林曉把手機(jī)揣回兜里。
心里只剩一個念頭：“你聊。”
“我聽著?！?br>2
七點五十分。
林曉從電梯出來，工位上已經(jīng)放著三個未接來電，全是Cindy的微信語音。
她沒回。她坐下來，打開電腦，把昨天晚上排好的文件夾拖到桌面上。
一個名為“留底”的文件夾。
里面是過去三個月所有項目溝通記錄、郵件截圖、文件修改時間戳。
她把這些按周分類，按項目分類，再按人頭分類?；怂氖昼?。
八點三十五分，釘釘彈出一條消息，來自小美：
“曉曉你怎么不接電話?。緾indy姐急死了，你早上跟她說什么了？”林曉看了一眼，沒回。
她把“留底”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