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嚇死老子了。
我齜了齜牙：爸，你輕點。
他拍完了才放心，轉(zhuǎn)頭看向周德勝。
臉上的表情，從慈父瞬間切換成了審訊室模式。
哪位是打電話的老師？
周德勝的膝蓋肉眼可見地軟了一下。
他嘴唇抖了半天，擠出一句：我、我就是想核實一下學生信息……
顧震的眼睛瞇了起來。
核實？核實什么？我兒子在學校受欺負了？
不，沒有沒有。
那你打電話到局里干什么？
我……
顧震往前走了一步。
周德勝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在了黑板上。
教室門口，又擠進來兩個穿制服的。
一個探頭問：隊長，需要出警嗎？現(xiàn)場什么情況？
顧震頭也沒回：先待命。
全班四十二個人，加上周德勝，此刻的呼吸頻率高度統(tǒng)一——
屏住了。
第二章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尷尬到什么程度呢？
教室后排有個男生打了個嗝，聲音大得跟放炮一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臉漲成豬肝色，用氣聲說：對不起，我緊張。
顧震站在講臺前，雙手抱胸，把周德勝堵在黑板和講桌之間那個一平米的空間里。
周德勝的額頭上已經(jīng)冒汗了。
我站在旁邊，想解釋幾句：爸，其實就是助學金的事，沒什么大事。
顧震扭頭看我：助學金？什么助學金？
五百塊的貧困生助學金，我申請了一下，周老師想核實。
顧震皺了皺眉：五百塊？
嗯。
他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不是因為五百塊。
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把我養(yǎng)好，我才需要去申請助學金。
他聲音低了下來：家里缺錢了？咋不跟我說？
我趕緊擺手：不缺不缺，就是想攢點零花錢。
旁邊一個**探頭：隊長，淮子缺錢？咱們隊里湊？上次那個案子的獎金還沒花呢。
另一個也跟著說：對，上回淮子說想買個新球鞋，我都記著呢。
我臉一熱：叔，你們能不能別在這說這個？
顧震擺了擺手，示意他倆閉嘴。
然后重新看向周德勝。
他的語氣很平，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那種平靜下面的東西：周老師，我問你一個問題。
周德勝咽了口唾沫：您、您說。
我兒子在這填的雙親已故，是事實。他親生父母在他三歲那年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