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輕松得像在談天氣，"這公司本來就是爸留給咱倆的。你占大頭五年了，也該輪到我了吧？"
"爸臨終前說得清楚，公司交給我管。"我聲音很平。
"管？你管了個什么？"顧磊掐滅煙，站起來，"五年了還是個破**檔口。要不是我拉來劉濤那批單子，你連房租都交不起。"
宋薇這時候開口了。
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頭發(fā)散著，妝花了一半，看著我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顧驍，你別怪我。"
她說得理直氣壯。
"你看你自己，每天凌晨三點出門，晚上十點回來，滿身腥味。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受不了這種日子？你聽過嗎？"
"我掙的錢都給了你。"
"錢？"她笑了，那笑容讓我胃里翻江倒海，"你一個月掙三萬塊也叫錢？顧磊上個月一單就賺了二十萬。"
"那二十萬，"我盯著顧磊，"是拿我的客戶、我的渠道、我的貨源賺的。"
顧磊攤開手："哥，商場上講能力。客戶跟我走，是因為我能給他們更好的價格。你那一套老辦法，早過時了。"
他走到桌邊，把股權轉讓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了吧。我也不虧待你，兩成干股留著，每年分紅夠你過日子。"
"你覺得我會簽？"
"你不簽也行。"他看著我，眼里閃著精明的光，"我明天就帶著客戶注冊新公司。你冷庫里那三百萬的貨，沒有我的渠道，一個月全爛完。"
他說的是事實。
這半年來，他以業(yè)務拓展的名義，把所有大客戶的對接人都換成了他自己。
合同是他簽的，關系是他維護的，甚至連客戶的手機號，我都拿不到最新的。
他早就在布局了。
我看了看那份文件，又看了看他。
然后我笑了。
顧磊眉頭皺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笑你覺得那些客戶，是你的。"
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劃開一條微信聊天記錄，翻到最上面——
發(fā)送人：劉濤。
日期：三天前。
內容："顧總，您弟弟找我談獨家合作，開的條件很好，但這事我得跟您說一聲。咱倆十年交情，我做不出背后捅刀子的事。您看這事怎么處理？"
顧磊的表情僵住了。
我又翻出第二條。
發(fā)送人：張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