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凳，"坐。"
他謝恩落座，沒急著開口，先打量了我一圈。
那眼神精明得像掃描儀。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就這么干坐了半分鐘。
我琢磨著，這大概是某種試探。
誰先開口誰就被動。
但我真不是在玩什么心眼——
我只是不知道該跟他聊什么。
又過了十秒。
我實在坐不住了，問了句：
"太師今天穿的這身衣裳料子不錯，哪兒買的？"
鄭太師：……
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恢復了那副老狐貍笑容。
"太后說笑了。老臣今日來，是為了陛下之事。"
"哦，"我靠在椅背上，"他要跑路那事兒？"
鄭太師嘴角抽了一下。
顯然"跑路"這個詞出現(xiàn)在太后嘴里有點超綱。
"老臣聽聞，陛下今日在慈寧宮跪求……太后竟允了？"
"允了。"
"當真？"
"假的難道還要演一遍給你看？"
鄭太師深吸一口氣。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太后，您可知此事意味著什么？陛下若真棄位，五位皇子年幼，國無長君，社稷——"
"太師，"我打斷他，"五個孫子里面，最大那個幾歲了？"
"……十歲。"
"十歲，能讀書了吧？"
"自然。"
"那有什么可慌的？"我理所當然地說，"皇帝不想干就讓他走，讓大孫子上。你這個外公在旁邊輔政，不也挺好？"
鄭太師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大皇子，是皇后所出。
皇后是他女兒。
大皇子**，他這個外公就是攝政太師，權傾朝野。
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從"太后是不是瘋了"變成了"太后這是在——？"
我能看出來他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但實際上我真沒想那么深。
我只是覺得——有現(xiàn)成的繼承人，干嘛還留著一個戀愛腦皇帝？換誰不是干？
鄭太師慢慢站起來，對我深一揖。
"太后深謀遠慮，老臣佩服。"
我：？
不是，我說什么了？
他走了。
走的時候步伐都比來時輕快了三分。
福嬤嬤湊過來，一臉震驚："太后……您方才那番話，是……"
"是什么？"
"是在拉攏鄭太師？"
我看著她。
"嬤嬤，我就隨口說了一句讓大孫子上位。"
"……"
"真的。"
福嬤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退一步，對我重新行了個禮，姿態(tài)比之前恭敬了十倍。
"太后英明。"
我：？？
這是什么情況？我怎么感覺自己說了句大白話，結(jié)果全世界都覺得我在下****？
算了。
不管了。
不影響我養(yǎng)老就行。
第三章
消息傳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福嬤嬤就來稟報了。
"太后，昨**與鄭太師的對話……似乎傳出去了。"
我**眼睛坐起來。"傳出去了？怎么傳的？"
"鄭太師回府后，跟幾位心腹商議了一夜。今晨上朝，朝中已有不少人在議論……說太后有意扶持大皇子。"
我愣了一秒。
"不是，我就隨口一說——"
話沒說完，又一個通報進來。
"太后，趙貴妃求見。"
趙貴妃。
原主記憶里，這位是后宮里最能搞事的主兒。
她的兒子是三皇子，七歲。
如果大皇子要上位，她第一個不干。
我還沒說見不見，人已經(jīng)沖進來了。
趙貴妃三十出頭，保養(yǎng)極好，一張臉精致得像畫出來的。
但此刻這張臉上的表情——
我只能說，像是有人把她的蛋糕踩了。
"太后！"她撲通跪下，"臣妾聽聞太后欲立大皇子——"
"我沒說要立誰。"我打斷她。
"可外面都在傳——"
"傳什么我管不著，"我靠回枕上，"我昨天就跟鄭太師聊了幾句天，怎么你們一個的，反應比八百里加急還快？"
趙貴妃噎了一下。
她抬頭看我，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太后，三皇子自幼聰慧，臣妾不求別的，只求太后——"
"貴妃，"我認真地看著她，"我問你個問題。"
"……太后請問。"
"你兒子，平時功課怎么樣？"
趙貴妃明顯沒預料到我問這個。
她愣了一瞬，然后迅速調(diào)整表情，驕傲地挺起**。
"三皇子每日卯時便起身讀書，太傅夸他過目不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