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肯做我的妾，這侯府依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得知我是假千金后，昔日清冷矜貴的兄長將我抵在墻角，語氣帶著施舍。
前世我滿心歡喜地答應(yīng)，卻在新婚夜被他一杯毒酒毒啞，成了真千金的藥引。
再睜眼，回到他逼我做選擇的這一天。
我一把推開他，連夜打包好行李，順走賬房支給我的遣散費(fèi)，走得干脆利落。
他以為我只是在欲擒故縱，不出三日就會搖尾乞憐。
直到半個(gè)月后，他因**下獄，被打斷雙腿扔在街頭。
而我坐在八抬大轎里，挑開簾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哥哥，做乞丐的滋味，好受嗎？”
01
"只要你肯做我的妾，這侯府依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顧言的聲音很冷。
冷如冰鐵。
他清冷矜貴的臉，此刻在我眼前放大。
手指捏著我的下巴，力道很重。
我被他死死抵在墻角。
冰冷的墻壁，硌得我背脊生疼。
但我感覺不到。
我的喉嚨里，像有火在燒。
一團(tuán)來自前世的業(yè)火。
燒得我說不出一個(gè)字。
眼前顧言的臉，和我記憶里另一張臉重疊。
那是在新婚夜。
我穿著妾室的紅衣，滿心歡喜。
他端來一杯酒。
他說，是合巹酒。
我喝了。
然后我的喉嚨就燒了起來。
像被烙鐵穿透。
我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痛苦地倒在地上。
真千金顧瑤走了進(jìn)來。
她穿著正紅的嫁衣，蹲下身，笑著看我。
"妹妹，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藥引了。"
"你這身血肉，總算有了點(diǎn)用處。"
顧言就站在旁邊。
冷漠地看著。
像在看一條無關(guān)緊要的狗。
那團(tuán)火，從喉嚨一直燒到我的五臟六腑。
直到我徹底失去意識。
“阿鳶？”
顧言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shí)。
他見我發(fā)愣，眼神透出不耐。
"怎么，不愿意？"
"你該清楚，你一個(gè)冒牌貨，離了侯府什么都不是。"
"我肯收你，是你的福氣。"
他的語氣，滿是施舍。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讓我愛慕了十六年，也恨了整整一輩子的臉。
喉嚨里的灼痛感漸漸平息。
心底只剩一片冰冷。
我用力，一把推開他。
顧言沒料到我會反抗。
他踉蹌了一下，臉上閃過錯(cuò)愕。
"你做什么？"
我站直身體，與他對視。
"我選第二條。"
他愣住。
"什么？"
"拿錢，走人。"
我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顧言的眉頭瞬間擰緊。
他死死盯著我，像要在我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離開侯府。"
我重復(fù)道，語氣平靜。
氣氛頓時(shí)僵住。
他眼中的錯(cuò)愕，慢慢變成了譏諷。
"呵。"
他笑了一聲。
"阿鳶，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欲擒故縱？"
他朝我走近一步。
"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我沒時(shí)間陪你耗。"
"我的耐心有限。"
我沒有再看他。
轉(zhuǎn)身，走向我的院子。
身后傳來他冷漠的聲音。
"我給你三天時(shí)間。"
"三天后，如果你還想不明白，就別怪我沒給過你機(jī)會。"
"到時(shí)候，你哭著求我，這扇門都不會為你開。"
我沒有停下腳步。
哭著求你？
顧言。
這一世，我會讓你明白。
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院子很偏。
自從真千金顧瑤被接回來，我就被趕到了這個(gè)角落。
下人們見我失勢，早就換了一副嘴臉。
我推開門。
屋里一片冰冷。
前世，我就是在這里，滿懷不甘與最后的希望，等待顧言的決定。
最后等來了那個(gè)“天大”的恩賜。
我環(huán)顧四周。
這里的一切，都帶著屈辱的印記。
我走到梳妝臺前。
打開一個(gè)上了鎖的紅木盒子。
里面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全部首飾。
不多，但足夠精致。
我把它們一股腦倒進(jìn)包袱里。
然后是衣物。
只撿了幾件素凈方便的。
那些華麗的衣裙，我一件沒碰。
那是屬于“侯府千金”顧鳶的。
而我，不是。
我從來都不是。
打包行李的手，穩(wěn)定，迅速。
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一個(gè)小小的包袱就整理好了。
我提著包袱，走到門口。
又停下。
不對。
還差一樣?xùn)|西。
我轉(zhuǎn)身，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