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第一次上門，我剛進廚房盛飯。
她坐在客廳，扯著嗓子喊：“弟妹，盛個飯要盛到天黑嗎？”
我端著碗剛出來，她劈手就是一巴掌。
“沒規(guī)矩的東西，我弟怎么娶了你這種貨色！”
滿桌人都愣住了，老公張了張嘴，一個字沒敢吭。
我冷笑一聲，抄起桌上那盆滾燙的排骨湯，整個倒在了她頭上。
她殺豬般的嚎叫響徹整棟樓。
01
周麗是第一次上我家的門。
她是周文斌的親姐姐。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盛最后一碗湯。
排骨燉玉米，文火煨了兩個小時，滿屋子都是香氣。
周文斌把人迎進來，客廳里立刻響起一個尖利的女聲。
“文斌，這就是你的新家？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br>“地段還行，就是戶型小了點。”
我沒作聲，專心撇去湯面的浮油。
腳步聲在客廳來回走動，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篤，篤，篤。
“弟妹呢？我們來了，人都不出來迎接一下？這么沒規(guī)矩？”
周文斌的聲音帶著點討好。
“姐，蘇晴在廚房忙呢，馬上就好?！?br>“忙？一個家三個菜一個湯，能忙到哪里去？我看就是懶?！?br>我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
客廳里的聲音更大了，像是故意說給我聽。
“弟妹，盛個飯要盛到天黑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碗湯重重放在托盤上。
端著托盤，我走出廚房。
客廳里，沙發(fā)上坐著三個人。
我公公，我婆婆，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四十歲上下，化著濃妝，眉眼和周文斌有幾分相似，此刻正挑剔地打量著我家的裝修。
她就是周麗。
我把菜和湯一一擺在桌上。
“爸，媽，吃飯了?！?br>然后我看向周麗，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周文斌趕緊打圓場，“蘇晴，這是我姐，周麗。姐，這是蘇晴?！?br>周麗沒看我，眼睛盯著那盆排骨湯。
“聞著還行，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她拿起勺子，連公筷都不用，直接伸進湯盆里舀了一勺。
喝了一口，眉頭皺起來。
“鹽放少了，跟水一樣，怎么做的？”
我沒理她，轉身回廚房拿碗筷。
等我拿著碗筷回到飯廳，周麗正扯著嗓子喊。
“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跟你說話呢，聾了？”
我把碗筷一一擺好，準備去盛飯。
剛轉身，一陣風從我面前刮過。
周麗站到了我面前。
“我弟怎么娶了你這種貨色！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她揚起手。
“啪！”
一聲脆響。
我的左臉**辣地疼。
整個飯廳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凝固了。
公公停下夾菜的筷子。
婆婆低下頭，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周文斌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個字都沒敢吭。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的反應。
等著我哭，或者等著我道歉。
我能感覺到，周麗的眼神里充滿了快意和鄙夷。
仿佛這一巴掌，是在宣示她在這個家里的地位。
我沒有哭。
我甚至笑了。
我看著她，冷笑一聲。
然后，我伸出手，端起桌上那盆滾燙的排骨湯。
湯剛出鍋，陶瓷的湯盆邊緣還燙手。
周麗還沒反應過來。
“你……”
她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我手臂用力，將整盆湯，連湯帶肉，對著她的頭，整個倒了下去。
“嘩啦——”
滾燙的湯汁順著她的頭發(fā)，流過她的臉，浸透了她昂貴的套裝。
玉米和排骨掉在她的肩膀上，滾落在地。
一秒鐘的死寂。
然后。
“啊——！”
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響徹了整棟樓。
周麗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
婆婆尖叫著撲過去，“我的女兒??！”
公公指著我，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你……你這個瘋子！”
周文斌終于回過神，沖我吼：“蘇晴！你瘋了嗎！那是我姐！”
整個家，亂成了一鍋粥。
我把空了的湯盆扔在桌上，發(fā)出“哐當”一聲巨響。
我走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手，擦干。
然后我轉過身，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家人。
我擦擦手，淡定地說出了一句讓全家炸鍋的話。
“周文斌，還有你們。”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得蓋過了周麗的嚎叫。
“這個房子，房產(chǎn)證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