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的手從車窗縮回去的速度太快，差點撞到窗框。
她叫他什么？
君愷哥。
后車門打開，一股熟悉的氣息漫進車廂，然后是低沉的一聲。
"坐好。"
是他。
我的手死死按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一個字都沒說。
行李箱被放進了后備廂，兩扇車門依次關(guān)上，導航自動更新了路線。
后座的女孩抖掉外套，拉下**，我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
眉眼精致，皮膚很白，笑起來兩頰有淺淺的弧度。
是沈楚雪。
我認識她，雖然只在雜志封面上見過，但認識。
商君愷的未婚妻，沈家的獨女，名媛圈里的常駐面孔。
車緩緩啟動，沈楚雪開口說話，聲音帶著倦意。
"***好累，還好終于到了。"
商君愷沒答話。
我盯著前方路面，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跟著導航走。
我只要開到云麓*，把人送到，把行李卸下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就這一步。
沈楚雪重新開了口，語氣里帶著好奇。
"賓利也做網(wǎng)約車了？真沒想到。"
她頓了頓，"我記得你說賓利是中老年專屬的調(diào)調(diào)，你怎么入手了這一款？"
這話是問商君愷的。
商君愷沒有立刻回答，我感覺他的視線從后視鏡落到我背上，停了兩秒。
"后來覺得，中老年也沒什么不好。"
他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沈楚雪笑了笑，不再追問，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
我悄悄把出風口的第二臺手機往中控臺格子里推，推深了一點，遮住屏幕。
然后路長順來電話了。
不是短信，是電話，直接在外放模式下炸響了整節(jié)車廂。
"晚意，你現(xiàn)在人在哪兒，我們?nèi)豪飵讉€人說幫你想想辦法，那輛車的事你到底跟那個朋友說了沒有，別瞞著，說出來大家?guī)湍銋⒅\參謀。"
車廂里徹底安靜了。
我伸手去按斷，手指抖著，在屏幕上劃了好幾下沒成功。
路長順的聲音繼續(xù)往外冒。
"那車現(xiàn)在熱搜還沒撤，你跑了這么久不會真沒被人發(fā)現(xiàn)吧，你那個朋友是好說話的人嗎，要不要我?guī)湍銏A一圓，我認識幾個公關(guān)。"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中控臺上。
后座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商君愷笑了一聲。
不是開心的那種笑，是帶著點低溫的嘲諷。
"朋友的車。"
他把這三個字咬得很清楚。
我攥緊方向盤，腕骨都泛白了，死死盯著前面的路。
沈楚雪沒動，好像還在睡。
接下來二十分鐘，沒有人說話。
云麓*的門禁欄桿緩緩升起，我開進去，沿著內(nèi)道停在二區(qū)門口。
沈楚雪先下了車，拎著包，回頭看了我一眼。
"謝謝啊，師傅，辛苦了。"
她的聲音很客氣，像是真心說的。
我扯出一個笑，"不客氣。"
她走了幾步，站在門廊下等人。
我起身去開后備廂，把行李箱拖出來放好。
商君愷站在車邊，沒有離開。
我把后備廂關(guān)上，轉(zhuǎn)過身，和他視線正面撞上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襯衫，領(lǐng)口開著兩個扣子，比平時多了點，眼睛里沒有任何表情，就這么看著我。
我先開口。
"您慢走。"
他沒動。
"路費我會轉(zhuǎn)給你。"他說，"超出計價部分的，我一并補上。"
我差點以為我聽錯了。
"不用，平臺結(jié)算就行。"
他把一張名片從襯衫口袋里抽出來，放到我手里。
"我有幾個問題，想和你當面談。三天以內(nèi)，你方便的時候約個時間。"
我攥著那張名片，沒說話。
他轉(zhuǎn)身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等他和沈楚雪一起進了樓，才重新坐進車里。
名片翻過來，正面印著兩行字。
商君愷。
君愷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長。
旁邊有一行小字：如需談判，請?zhí)崆皽蕚浜媚愕恼摀?jù)。
第三章 天之約
我沒去拿東西。
我開車出了云麓*，在路邊停了半個小時，對著前擋風玻璃發(fā)呆。
冷靜下來之后，事情其實很明確。
他認出了我。
他知道車是我開的，也知道我用他的車跑了好幾個月網(wǎng)約車。
他說想和我談，給了我三天時間，說明他還沒打算立刻翻臉。
我現(xiàn)在有兩條路。
第一，主動聯(lián)系他，把事情講清楚，該賠償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