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一聲。
“新婦進門三日，便學會給婆母扣罪名了?！?br>我起身行禮：“兒媳不敢?！?br>王妃看都不看我，只盯著顧淵：“淵兒，母妃知道你惱這門親事，可她到底是永安侯府塞來的庶女。侯府敢欺你，母妃替你出氣。你莫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母子情分?！?br>顧淵合上書：“母妃要怎么出氣？”
王妃抬手指向我：“讓她喝了這碗湯，再去祠堂跪兩個時辰。回門時，也好叫永安侯府知道，王府不是任人糊弄的?！?br>我垂著眼沒說話。
春桃立刻端起湯盞，遞到我面前：“夫人，請?！?br>顧淵問我：“你喝嗎？”
我看著那碗湯。
王妃要我絕子嗣，沈明珠要我小**手。
這京城的貴人們**，從不見血。
我伸手接過湯盞。
春桃臉上露出一點得意。
我端著湯，走到窗邊那盆牡丹前，慢慢倒了進去。
春桃尖叫：“你敢！”
王妃臉色沉下：“沈知棠，你好大的膽子?！?br>我放下空盞：“王妃若覺得這湯沒問題，兒媳愿意請府醫(yī)來驗。若府醫(yī)說是好湯，兒媳去祠堂跪一夜?！?br>王妃盯著我：“你拿府醫(yī)壓我？”
我道：“兒媳只想活?！?br>屋里靜了一瞬。
顧淵忽然笑了。
王妃猛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顧淵道：“母妃從前說，鎮(zhèn)北王府的女人要有骨頭。如今她有了，母妃不喜歡？”
王妃被噎住。
春桃還想說話，門外一個小廝跑進來，跪地道：“王妃，不好了，祠堂那邊的長明燈倒了，燒了半幅祖訓?！?br>王妃臉色驟變，顧不上我，帶著人匆匆離開。
春桃也想走。
我喊住她：“把湯盞帶走。”
春桃回頭瞪我：“夫人今日躲過一次，未必次次都躲得過?！?br>顧淵抬手，侍衛(wèi)攔住春桃。
他問：“誰教你說這話的？”
春桃咬著唇不吭聲。
顧淵看向侍衛(wèi)：“送去柴房，等她想說了再放出來。”
春桃被拖出去，嘴里還喊王妃救命。
我看著窗邊被湯澆過的牡丹。
花葉邊緣已經卷黑。
顧淵轉動輪椅到我身側：“怕嗎？”
我搖頭：“怕也沒用?！?br>他抬頭看我：“你小娘在侯府柴房?！?br>我猛地看向他。
顧淵道：“昨夜我的人進不去。永安侯府西角門多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