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氣，混合著陳年墨錠特有的松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漫了進來。

“來晚了？”

低沉的男聲響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像是剛從一場午后的小憩中醒來。來人徑直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一身暗青色的苧麻長衫，纖塵不染，袖口的盤扣是墨玉質地，泛著幽光。他先朝對面面色陰沉的星曜副總溫旭東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后隨手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了我面前的玻璃桌面上。

《藝人全權經紀委托合同——瀾昇傳媒》。

我抬起眼。

劍眉斜飛入鬢，眼窩略深，瞳仁是極深的墨色，看人時帶著一種審視古玩的疏離感，仿佛在估算眼前這件“物品”的殘值和包漿真?zhèn)?。是闕臨九。圈內傳聞他經手的藝人，要么暴斃，要么糊穿地心，人送綽號“闕**”。

溫旭東的臉色瞬間變了：“闕臨九！星曜和瀾昇沒有業(yè)務往來……”

“轉讓費三百萬，包含違約金、剩余兩年合約買斷、以及首批輿情對沖費用五十萬?！标I臨九從寬大的袖袋中抽出一支烏木桿的自來水筆，旋開筆帽，擱在合同旁，眼皮都沒抬一下，“**，你們‘雀臺會’今年的流水剛過審計紅線吧？這時候跟我扯什么競業(yè)禁止，不合適。”

“雀臺會”三個字一出，溫旭東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度。

我的指尖觸碰到那份委托合同。紙張是上好的棉料宣紙印刷，觸手溫潤。第三條：經紀人不得強制藝人進行整形、陪酒及一切違背公序良俗的商業(yè)活動。第七條：藝人享有全部商務賬目的一票否決權。第九條——我的指尖微微一頓——‘若甲方（闕臨九）查實乙方（沈聽棠）遭受第三方惡意誹謗，甲方須在三十日內動用全部資源予以澄清，所有費用由甲方承擔’。

他把保護條款寫得比星曜那份**契厚了三倍。

“你確定要我？”我開口，嗓音因為三年少用而帶著一絲微啞，像是一根許久未調的琴弦被輕輕撥動。

闕臨九終于正眼看向我，那雙深潭似的眸子里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大概沒想到這個傳聞中“精神不穩(wěn)”的啞女，開口的音質竟是如此清冽。他極輕微地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