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手剛伸到一半，被我偏開。
“朱延海，你瘋了？你知道取消婚禮要賠多少錢嗎？”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錢我賠得起?！?br>她胸口起伏，眼睛瞪得通紅：“你就是故意讓我難堪！”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鐲子，淡淡提醒：“張海芝，是你先把難堪端到我面前。”
袁澤臉色也變了。他沒想到我會這么快斷掉婚禮安排，更沒想到我連商量的余地都不給。
他站起來，語氣壓得很低：“延海，事情沒必要做絕。海芝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她愿意冒著身體風險幫我家，這是她善良?！?br>我把那份備孕食譜重新推到張海芝面前。
紙張停在她手邊，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慢性肝炎孕期注意事項、定期檢查時間、可能出現(xiàn)的風險。
她低頭看了一眼，眼睫抖了抖。
我笑了笑：“善良就要堅持。你先養(yǎng)身體，婚禮不急。你們?nèi)齻€人的事，我就不擠了?！?br>包廂里一片死寂。
張海芝終于慌了。她抓起包，聲音發(fā)顫：“你現(xiàn)在說氣話，我不跟你計較。等你冷靜了，再來跟我道歉?！?br>她還想維持最后一點驕傲，走到門口時卻停了一下，像等我開口留她。
我沒有動。
袁澤扶著她，臨出門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惱火，也有一點遮不住的忌憚。
包廂門合上后，我才拿起手機，給助理發(fā)了三條消息。
第一，婚房門鎖今天換。
第二，婚禮相關(guān)尾款全部暫停。
第三，張海芝名下那輛我付款的車，按合同流程處理。
發(fā)完后，我把桌上那杯已經(jīng)涼掉的茶倒進垃圾桶。
張海芝以為我只是賭氣。
她不知道，從她說要給袁澤生孩子那一刻起，她在我這里，就已經(jīng)沒有婚禮了。
02
第二天上午，物業(yè)給我打電話，說張海芝帶著人進了婚房。
我到的時候，客廳門大開，玄關(guān)處多了兩只男士行李箱。袁澤的外套搭在沙發(fā)扶手上，鞋柜里塞進了他的皮鞋，茶幾上還放著一張孕檢單，擺得很顯眼。
張海芝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杯熱水。她看見我進門，立刻挺了挺腰，像是故意讓我看見她小腹的位置。
袁澤站在陽臺邊，正在接電話，語氣溫柔得像這房子真和他有關(guān)。
我沒急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