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冷宮那夜，蕭承煜正陪蘇令儀看煙火。
他不知道，我腹中還有他的孩子。
他更不知道，他親手屠盡的沈家，留給我的不是遺書。
是半座朝堂的命門。
再睜眼，我回到被打入冷宮的第一日。
蘇令儀踩著我的手，笑著問我還疼不疼。
我也笑了。
疼。
所以這一次，你們都別想活。
第一章
我醒來時，嘴里全是血腥味。
有人正踩著我的手。
力道不重。
卻專挑指骨碾。
我疼得眼前發(fā)黑，聽見蘇令儀在我頭頂笑。
“皇后娘娘，哦不，該改口了。”
她慢慢彎下腰，護甲挑起我的下巴。
“棄后沈照棠，你還以為沈家會來救你嗎？”
我看著她那張臉。
白凈，嬌怯，眼底卻全是壓不住的毒。
上一世，就是這張臉，哭著跪在蕭承煜面前，說我父親通敵，說我兄長屯兵，說沈家要反。
蕭承煜信了。
三日之內，沈家一百三十七口被押上刑場。
我跪在宮門外，從天亮跪到天黑。
等來的不是赦令。
是蕭承煜親手扔下的和離詔。
他說：“沈照棠，朕給過你體面，是你沈家貪得無厭?！?br>他說這句話時，蘇令儀就站在他身側。
披著我的鳳袍。
發(fā)間插著我母親留給我的鳳釵。
后來我被打入冷宮。
孩子沒了。
我也死了。
死前，冷宮的墻縫里爬進來一只毒蛛。
我沒力氣躲，任它咬破我的腕。
那點毒，反倒讓我清醒了片刻。
我想起父親臨刑前讓老仆傳給我的一句話。
“棠兒，沈家不止有刀。”
我那時不懂。
直到死后魂魄飄在宮中，看見一封封密信從暗道送出，看見父親藏了二十年的朝堂暗網仍在運轉，看見蘇令儀的兄長與北境敵國私通，看見蕭承煜被她一步步架空。
我恨啊。
恨到魂魄都不能散。
然后我回來了。
回到我被打入冷宮這一天。
回到沈家被判謀逆后的第七日。
回到我腹中孩子還在的時候。
蘇令儀見我不哭，臉色沉了沉。
“怎么，嚇傻了？”
她抬手。
身后的宮女立刻端來一碗藥。
黑沉沉的藥汁，還冒著熱氣。
我認得。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這碗藥，夜里便見了紅。
我當時以為是怒急傷身。
后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