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裴寒川常用的手段。
斬斷你所有的退路，讓你像狗一樣爬回去求他。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我走到城中村的一條窄巷子里。
骨頭深處的劇痛如潮水般涌來。
那是骨癌的癥狀。
被壓制了半個月，現在開始瘋狂反撲。
痛得我雙膝一軟，跪在泥水里。
一把破舊的紅雨傘撐在我頭頂。
我抬起頭。
面前站著七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fā)的年輕人。
為首的一個留著金**的寸頭。
他手里夾著半根煙。
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銀鏈子。
「你是在哈啰？」
他操著一口濃重的閩南口音。
用沾著機油的舊球鞋踢了踢我面前的水坑。
「蹲在別人的修車檔門口，裝死??？」
4.
雨水順著我的睫毛往下滴。
我動了動嘴唇，發(fā)不出聲音。
一個染著紫頭發(fā)的女生湊過來，手里拎著一根扳手。
「阿正，這查某囡仔（女孩）看起來快死了?！?br>被叫阿正的黃毛寸頭翻了個白眼。
「林北又不是開慈濟宮的。這年頭什么麻煩都要管，隨人顧性命啦！」
他嘴里罵著，動作卻沒停。
把手里的紅雨傘塞給紫發(fā)女生。
彎下腰。
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從泥水里拽起來。
「喂。醒醒。沒死就走兩步?！?br>骨頭里的痛楚讓我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整個人往前栽倒。
阿正一把撈住我。
他身上的機油味很重，但我聞不到了。
「靠，真暈了？」
「阿正，先弄進去。外面全是水?！棺习l(fā)女生說。
我被半拖半抱進了一道卷閘門。
里面是雜亂的修車鋪。
廢舊輪胎堆得比人高。
阿正把我扔在一張破舊的折疊行軍床上。
拿了一塊爛毛巾蓋在我身上。
「算你今天遇到你義父我心情好。明早趕緊滾。」
他轉身去和幾個兄弟打牌。
我躺在行軍床上。
冷得發(fā)抖。
痛覺從脊椎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手機在口袋里劇烈震動。
我摸出來。
是裴寒川撥來的視頻通話。
我按下接聽。
屏幕里，裴寒川坐在別墅溫暖的燈光下。
林琬靠在他懷里。
他看著視頻里我狼狽的臉，還有**里破破爛爛的修車鋪。
他笑了一下。
「沒錢住酒店？顧昭，你還想硬撐到什么時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