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xù)上課?！?br>她撿起課本。
但那節(jié)課，沒人聽得進去。
我的腦子里，只有那場骯臟的“雪”。
還有我媽那雙因為常年握著掃帚而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
王麗娟說得對。
我不能對不起她。
所以，我必須證明我是對的。
放學的鈴聲響起。
王麗娟在下課前，看了我一眼。
“陳宇，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我跟著她去了辦公室。
她沒再咆哮，只是坐在她的辦公椅上說：
“陳宇，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現(xiàn)在這里沒有別人?！?br>“你跟我說實話，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誰幫你弄到答案的？”
“只要你坦白，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沒發(fā)生過，不給你記過?！?br>我覺得可笑。
“王老師。”
“我說過了，我沒有作弊?！?br>她的耐心徹底告罄。
“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猛地一拍桌子。
“行，陳宇，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br>“你不是能考728分嗎？”
“下個月就是月考，全市統(tǒng)考?！?br>“我等著你再考一個728分給我看看！”
“你要是考不到，你就自己滾出這個班！”
我點了點頭。
“好。”
說完，我轉身就走。
“站住！”她在我身后喊。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把你家長電話給我，我要跟**談談?！?br>我報出一串數(shù)字。
然后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
媽已經(jīng)做好了飯。
兩菜一湯，湯里飄著幾點珍貴的肉末。
“小宇回來啦？快洗手吃飯?！?br>她笑著。
“今天成績發(fā)了吧？考得怎么樣？”
我把書包放下，坐到飯桌前。
“媽?！?br>“嗯？”
“期中**，我考了728分，全校第一?！?br>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真的？728？”
她的聲音都在抖。
“我的兒，你太給媽爭氣了！”
她激動地**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米飯很香，可我嘴里全是苦味。
“但是?！蔽移D難地開口。
“王老師說我作弊?！?br>“她把我的試卷撕了?！?br>“還要我當眾道歉?！?br>我**笑容僵在臉上。
過了很久很久。
她伸出那雙粗糙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那……那你道歉了嗎？”
“沒有?！?br>“為什么？”
“因為我沒做錯?！?br>又是一陣沉默。
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怕我被學校處分，怕我毀了前途。
我們這樣的人家，毀了前途，就等于毀了一輩子。
“媽。”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相信我嗎？”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
她點了點頭。
“媽信你?！?br>“我兒子不撒謊?！?br>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所以?！?br>“從下次**開始，我一張卷子，都不會再寫了?！?br>“我要交白卷。”
我媽愣住了。
“孩子，你這是干啥呀？”
“王老師不是說了嗎。”
“讓你下次再考個高分證明給她看。”
我搖了搖頭。
“媽，你不懂?！?br>“我這次考728，她不信。”
“我下次再考個730，她照樣可以說我作弊?！?br>“在一個從心底里就瞧不起你的人面前?！?br>“你做什么都是錯的。”
“你證明不了自己。”
“那怎么辦？”
“所以，我不證明了。”
我看著桌上的飯菜。
“我要讓她自己，親手把她撕掉的東西，再一點一點拼起來?！?br>“要讓她，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后悔一輩子?！?br>03
一個月后。
全市統(tǒng)一月考。
第一門，語文。
發(fā)下試卷。
我拿起筆。
在姓名那一欄，寫下兩個字。
陳宇。
然后，我把筆放下。
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監(jiān)考老師從我身邊走過兩次。
看到我空白的答題卡，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但他什么也沒說。
**結束的鈴聲響起。
我交上那張只寫了名字的試卷。
走出考場。
走廊上，張偉追上我。
“宇哥，你……你真的一道題都沒寫？”
“嗯?！?br>“為什么??？你瘋了？”
“王老妖婆說了，你這次考不好就要你滾出這個班的！”
“讓她等著好了?！?br>我丟下一句話，走向下一個考場。
整整兩天。
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