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沒主動問，把單據(jù)收好準備走。
"今天大客戶在三號會議室開會，我們**陪同。"程曉忽然開口，像是自言自語，"整整兩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蘇言停住腳，"需要補充什么嗎？"
"不，就是..."程曉往三號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翻譯有點問題。對方說了句什么，我們**翻出來不太對，對方的臉就拉下來了，一直沒好過來。"
走廊里沒有別人。蘇言往三號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是關著的，里面隱約能聽到說話聲，是***語和中文交替的聲音。
會議室的門縫里，那句***語詞組清晰地傳了出來。
蘇言聽清楚了，那個詞的意思是"誠意"。但翻譯出來的中文版本卻說成了"利潤空間"。
這兩個詞，在這個語境里，差的不只是字面意思。
她轉過身，什么都沒說，走向貨梯。
"欸，你要走？"程曉愣了一下。
"單送完了。"蘇言按了貨梯按鈕，"你們**翻錯了一個詞，阿方說的是誠意，不是利潤。"
程曉怔在原地，張了張嘴，貨梯門已經關上了。
下樓的時候，蘇言接到了下一單。跑了四單之后，她在路邊的小店買了瓶水，坐在臺階上歇了十分鐘。手機屏幕上滑過一條新聞推送，是某個中東**王室家族在國內投資布局的消息。
她看了兩行，鎖上了手機屏幕。
下午五點多，天有些陰，路上車多，她蹬著踏板拼命往下一單的地方趕。
第三天，蘇言接了一單，終點還是長匯集團大廈。
這次是兩份沙拉，下單的人是程曉。
蘇言按慣例走貨梯上去，剛出貨梯門，就碰上了江薇站在走廊正中間，后面跟著三四個員工，像是剛開完會出來。
江薇看見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又是你，怎么今天還來這樓層？"
"程曉訂的單，兩份沙拉。"蘇言說。
"哦？"江薇把手一伸，"給我，我來簽收，程曉在開會。"
蘇言把單子遞過去，順手把保溫袋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就在這個時候，她送餐袋里一張單據(jù)滑了出來，飄落在地上。那張單據(jù)正面朝上，上面印著一行***文字。
那是外賣平臺接單系統(tǒng)偶爾會保留的原始備注欄，這張單子的客戶留了備注，是***文寫的一句話，字跡因為油污而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江薇彎腰撿起來，翻過來看了一眼，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喲，這是什么？天書？"她把那張單據(jù)在手里晃了晃，轉頭對身后的幾個員工說，"你們看，外賣袋里夾了張***文，騎手留著做什么，當紀念品？"
幾個員工跟著輕笑了幾聲，沒人說話。
蘇言平靜地伸手，"這是客戶備注單據(jù)，我需要歸檔。"
"歸檔？"江薇揚了揚眉，"喲，外賣員還要歸檔，專業(yè)啊。"她把單據(jù)扔回到蘇言手里，"行了，拿好你的東西，簽收完了趕緊走，這層樓明天開始有重要接待，你們進出走側門，不要從正走廊過。"
蘇言接過單據(jù)，折好放回袋里，"好的。"
"還有。"江薇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你前天在走廊里說了什么，我都知道了。程曉跟我說了。你以后少多管閑事，你知道翻譯是什么嗎？知道同聲傳譯是什么嗎？你送你的外賣就行了，別在這里指手畫腳的，丟人現(xiàn)眼。"
蘇言腳步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往貨梯走。
貨梯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把那張單據(jù)從袋里取出來，展開，看了看上面那行***文。
那是一句很普通的備注，意思是"辣椒少放，我胃不好"。
她把單據(jù)折好，重新放進袋里。
**天，蘇言沒有接到長匯集團的單子。
上午她跑了六單，都是附近的小區(qū)和普通寫字樓，速度快，沒什么麻煩。中午在路邊買了個餅，坐在共享單車停放區(qū)的角落里吃。
旁邊也有幾個騎手在歇，有人打游戲，有人刷視頻，有人閉著眼睛靠在頭盔上補覺。
"長匯集團那棟樓今天管得好嚴，"其中一個騎手說，"我剛才去送，直接叫我從停車場進，說什么重要接待，連貨梯都限制了。"
另一個騎手接話，"聽說有什么中東大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