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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無話可說。
他說得對。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愛情。
是因為兩個家族的利益。
蘇家需要顧家在金融領(lǐng)域的資源。
顧家需要蘇家在地產(chǎn)行業(yè)的背書。
我和他,只是這場交易的執(zhí)行人。
婚禮那天,我穿著定制的婚紗,站在他身邊。
臺下坐滿了兩個家族的人,還有一堆商業(yè)伙伴。
他們臉上都帶著笑,觥籌交錯,談笑風(fēng)生。
沒人在乎我和顧之行是什么感覺。
他們只在乎,這場聯(lián)姻能帶來多少利益。
我記得很清楚。
婚禮結(jié)束后,顧之行送我回新房。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念念,我尊重你,但我的重心在事業(yè)上。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隨時告訴我。"
我當(dāng)時點頭。
"我明白。"
他笑了笑,轉(zhuǎn)身就走了。
那是我們的新婚夜。
我一個人坐在婚床上,看著滿屋子的紅色喜字。
突然覺得很冷。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去了公司。
因為有個跨國項目要連夜談判。
我躺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這七年的畫面。
他出席我父親的葬禮,站在我身后,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說。
我生病住院,他讓老陳送花,自己***談項目。
結(jié)婚紀念日,我訂了餐廳,他臨時取消,說客戶要見面。
我穿新買的裙子去他公司找他,想給他個驚喜。
結(jié)果在樓下等了三個小時,他讓老陳下來送我回家,說他在開會。
我學(xué)做他喜歡吃的菜,他說公司有工作餐,更方便。
我提議一起去旅行,他說等項目結(jié)束。
但項目永遠結(jié)束不了。
他永遠有下一個會議,下一個應(yīng)酬,下一個出差。
我就像這個家里的家具。
擺在這里,有裝飾作用,但沒人真正需要。
手機又響了。
我睜開眼,拿起來看。
是閨蜜程微發(fā)的消息。
"生日快樂！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我坐起來,回她:"剛吃完蛋糕,改天吧。"
程微秒回:"顧之行又沒陪你？"
我沒回。
她又發(fā)了一條:"念念,你什么時候才能醒?。窟@種男人,留著過年？"
我盯著屏幕,打了一行字。
"我剛才跟他提離婚了。"
發(fā)出去,程微的電話立刻打過來。
我接起來。
"你說真的？！"她的聲音都變調(diào)了。
"嗯。"
"他怎么說？"
"他說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程微爆發(fā)了。
"我就知道！這個狗男人！你為他浪費七年青春,他連挽留都不會！念念,你聽我的,趕緊離！趁你還年輕,還來得及！"
我笑了。
"我知道。"
"你后天去民政局是吧？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放屁！這種時候你一個人去,萬一哭了怎么辦？我必須在場,看著你把這渣男甩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
我心里暖了一下。
"好,那你陪我。"
掛了電話,我起身去臥室。
路過顧之行的書房,我推開門。
里面一塵不染。
書架上擺滿了經(jīng)濟類書籍,辦公桌上放著一臺電腦。
我走進去,打開抽屜。
里面是一些文件,還有幾支鋼筆。
我翻了翻,沒找到任何私人物品。
沒有照片,沒有信,沒有任何有溫度的東西。
這個房間,就像他這個人。
冰冷,疏離,只關(guān)心工作。
我關(guān)上抽屜,退出書房。
回到臥室,我躺在床上。
這張床很大,兩米乘兩米。
但我永遠只睡一邊。
另一邊,永遠是空的。
我側(cè)過身,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突然想起兩年前的一個晚上。
那天我發(fā)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多。
我一個人在家,渾身發(fā)抖,頭疼得要炸開。
我給顧之行打電話,沒人接。
給老陳打,老陳說顧總在談項目,手機靜音了。
我撐著下樓,自己開車去醫(yī)院。
路上差點撞到隔離帶。
到醫(yī)院掛急診,護士問:"家屬呢？"
我說:"就我一個人。"
她看我的眼神,帶著同情。
輸液的時候,我靠在椅子上,看著針**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周圍都是成雙成對的人。
老公給老婆剝橘子,男朋友給女朋友倒熱水。
只有我,一個人。
輸完液,我自己開車回家。
到家已經(jīng)凌晨兩點。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