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焦慮了？心疼了？
這就對了。
不讓你們?nèi)馓?，這場戲，怎么能演得精彩？
第二天，我沒去交定金。
我拿著那張卡，去了本市最高檔的商場。
我什么都沒買。
我只是在一家金店門口，站了很久。
然后，我給劉蕓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我用一種非常興奮，又帶點(diǎn)不好意思的語氣說：
“蕓啊，媽跟你商量個事?！?br>“媽昨晚想了一晚上，覺得你們說的對，買那個房，是有點(diǎn)沖動了?！?br>“錢還是得花在刀刃上。”
電話那頭，我能感覺到劉蕓松了一大口氣。
“媽，您想明白就好。”
“那媽想把這錢，拿去買點(diǎn)金子?！?br>“我剛才問了，現(xiàn)在的金價，二十萬能買不少呢。又保值，戴出去又有面子?！?br>“你說，好不好？”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是杯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巨響。
04
電話那頭，劉蕓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五官扭曲，內(nèi)心天人**。
買一個沒產(chǎn)權(quán)的老破小，至少還有個房子在那里，雖然不值錢。
買黃金？
那是純消費(fèi)品，戴在身上，磕了碰了都會折損。
更重要的是，黃金變現(xiàn)容易。
萬一我哪天手頭緊，把金子賣了，那這二十萬就真的成了潑出去的水，連個響都聽不見。
這對把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她來說，比買那個破房子更難以接受。
“媽……”
劉蕓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帶著顫抖。
“您……怎么突然想買黃金了？”
“保值啊?！蔽依硭?dāng)然地說。
“電視里的專家都說了，亂世買黃金?，F(xiàn)在這經(jīng)濟(jì)形勢，我看買金子最靠譜?！?br>“蕓啊，媽就是跟你商量一下，畢竟是你的錢。你要是覺得不妥，那媽再想想別的?！?br>我故意把決定權(quán)拋給她。
我知道她絕對說不出“不妥”兩個字。
一旦說了，她“孝順兒媳”的面具就徹底碎了。
果然，劉蕓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媽，您覺得好就行?！?br>“只要您開心，買什么都行?！?br>她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一樣。
“那就這么定了！”我歡快地掛了電話。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家里的那兩個人，要坐不住了。
我沒有真的去買黃金。
我只是去金店要了一張最貴的足金手鐲的宣傳彩頁，上面印著醒目的價格：十九萬八千八。
回到家，我把彩頁隨手放在飯桌上。
晚飯時間，周強(qiáng)和劉蕓回來了。
他們的臉色，比昨天還難看。
像兩個即將走上刑場的囚犯。
看到桌上的彩頁，周強(qiáng)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劉蕓則像是沒看見，沉默地走進(jìn)廚房。
那頓飯，吃得比任何時候都壓抑。
沒有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細(xì)碎聲音。
飯后，我哼著小曲，心情很好地在客廳看電視。
周強(qiáng)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咚咚響。
劉蕓終于忍不住了。
她端著一杯水走出來，遞給我。
“媽，您真打算買這個手鐲？”
她的語氣，像是在和我談?wù)撎鞖?，但緊握著水杯、指節(jié)發(fā)白的手，出賣了她的緊張。
我接過水杯，看了一眼彩頁。
“是啊，多漂亮。我這輩子，還沒戴過這么貴重的東西呢?！?br>“媽，您聽我說?！眲⑹|在我身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tài)。
“買黃金，確實保值。但是，實物黃金，買賣差價很大，而且保管也不方便?！?br>“您放在家里，不安全。存銀行保險柜，每年還要交保管費(fèi)?！?br>“其實，有一種更好的方式，叫紙黃金?！?br>“就是在銀行開個戶頭，直接在網(wǎng)上買賣，跟炒股一樣。手續(xù)費(fèi)低，還不用擔(dān)心保管問題。”
她開始給我“科普”理財知識。
我心里冷笑。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紙黃金？聽起來是挺好。
但那只是賬戶上的一個數(shù)字。
一個數(shù)字，怎么能有沉甸甸的金手鐲戴在手腕上，更能刺激你們的神經(jīng)呢？
我要的，不是真的理財。
我要的，是你們的焦慮。
“這么復(fù)雜？”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皺起眉頭。
“又要開戶，又要網(wǎng)上操作，我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