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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的房門底下，透出屏幕變換的光。
里面?zhèn)鱽硭犛验_黑的吼叫聲。
“中路！中路！推塔啊！**！”
我端著水杯，站在他門口，站了很久。
身體的疲憊，刀口的隱痛，堵奶的折磨，還有無休止的爭吵。
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在那一刻，全都涌了上來。
我猛地推開他的房門。
他戴著耳機，嚇了一跳，回頭看我。
“你干嘛？嚇死我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周明，這就是你說的，為這個家辛苦打拼？”
他愣了一下，隨即摘下耳機，一臉不耐煩。
“我不上班，你跟孩子喝西北風(fēng)啊？”
“我累了一天，回來打會兒游戲放松一下，怎么了？”
“我上班，我不累嗎？”
“我剖腹產(chǎn)，我?guī)Ш⒆?，我不累嗎？?br>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你那能叫累嗎？”
他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輕蔑。
“你不就是天天躺在床上，喂個奶嗎？”
“我一個大男人，在外面點頭哈腰，陪客戶喝酒，看老板臉色，那才叫累！”
“文靜，你別不知足了?！?br>他說完，戴上耳機，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我。
屏幕的光，映著他冷漠的側(cè)臉。
我手里的水杯，在發(fā)抖。
杯子里的水，晃了出來，冰冷刺骨，就像我的心。
04
我手里的水杯沒拿穩(wěn)，摔在地上。
啪嚓一聲。
玻璃碎了一地，水濺得到處都是。
周明游戲里的人物死了，他煩躁地罵了一句，這才回頭看我。
“你又發(fā)什么瘋？”
我沒看他，只看著地上的碎片。
像我的心。
我慢慢蹲下身，想去撿。
“別動！”他吼了一聲，“想割破手嗎？”
他終于起身，拿來掃帚和簸箕，把碎片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