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正在商量訂婚宴，他突然提議：
「我們把各自的婚前房產都賣了，換一套大別墅，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br>他一臉憧憬，仿佛在描繪什么美好的藍圖。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媽直接放下了筷子，冷笑一聲。
「我女兒的房子市中心全款，你那套郊區(qū)房貸款還完了嗎？
就想來搞資產置換，還想讓我女兒跟你一起還貸？
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01
“我們把各自的婚前房產都賣了。”
“換一套大別墅，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br>男友周宇航握著我的手，眼睛里閃著一種滾燙的光。
他深情款款，仿佛正在描繪一幅犧牲自己、成全愛情的偉大藍圖。
“清清，我知道你喜歡大大的落地窗，喜歡帶院子的房子?！?br>“我們可以一起設計，養(yǎng)一條狗，再給你做一個種滿月季的花園?！?br>“這才是我們未來的家，一個完全屬于我們兩個人的開始?！?br>他說得那么動人。
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為愛付出的顫抖。
如果不是在座的還有我媽，我?guī)缀蹙鸵贿@幅景象迷惑。
我看著他。
沒來得及說話。
“啪?！?br>一聲輕響。
我媽把象牙筷子放在了描金的筷架上。
動作很輕，聲音卻很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任何表情都更具殺傷力。
她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周宇航那張充滿“憧憬”的臉上。
“小周。”
她開口，聲音平靜。
“你說得很好聽?！?br>“但我有點好奇。”
“我女兒的房子，市中心，一百三十平，全款?！?br>“你那套郊區(qū)的房子，貸款還完了嗎？”
周宇航臉上的深情僵住。
像一幅油畫，被人從中間撕開一道裂縫。
他張了張嘴：“阿姨，我……”
我媽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身體微微前傾。
“我?guī)湍闼闼??！?br>“你那套房子，九十平，首付三十萬，還是**媽湊的。”
“貸款一百二十萬，三十年?！?br>“每個月房貸六千多，你工資才一萬二。”
“去掉房貸、車貸，再去掉日常開銷，你每個月能剩下一千塊嗎？”
“就想來搞資產置換？”
“還想讓我女兒賣了她的全款房，跟你一起背上幾百萬的新貸款？”
我**語速不快。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石子，不偏不倚地砸在周宇航的臉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從紅到白，再從白到青。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水汽氤氳，模糊了我眼底的情緒。
周宇航的算計，我不是今天才見識。
只是沒想到，他敢在我媽面前說出來。
我媽冷笑一聲，聲音終于帶上了溫度，卻是灼人的溫度。
“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怎么？覺得我女兒談了戀愛，腦子就不好使了？”
“還是覺得我們家看不懂你這點彎彎繞繞？”
周宇航的嘴唇開始哆嗦。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慌亂和委屈。
“清清，我不是這個意思?！?br>“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fā)出“嗒”的一聲。
聲音不大，卻成功讓他閉上了嘴。
我看著他，很認真地問。
“周宇航?！?br>“你的未來里?！?br>“是不是只有索取？”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這頓飯，是為了商量我們的訂婚宴。
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周宇航似乎還想掙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發(fā)表什么長篇大論的辯解。
“阿姨，清清，你們誤會我了?！?br>“我承認我的房子是有貸款，經濟壓力也大。”
“但我賣掉它，也是把我所有的資產都投入到我們的新家里了！”
“這是我的全部！我的誠意！”
他說得慷慨激昂，手都揮舞起來。
“難道就因為我的起點比清清低，我的付出就一文不值嗎？”
“愛情不該是這么計算的！”
我媽笑了。
這次是毫不掩飾的、帶著嘲諷的大笑。
“你的全部？”
“你的全部，是一套背著上百萬貸款的郊區(qū)房?！?br>“它的價值，現在可能還抵不上未還的銀行貸款?！?br>“你管這個叫資產？”
“不，這叫負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