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年級第一，三年沒掛過科。
唯獨(dú)在她面前，智商清零。
錯題本借了一年，星畫了三百顆。
全班都看在眼里，全宿舍替我急了三年。
她翻了翻本子問我："你是不是有強(qiáng)迫癥？"
我說是。
她信了。
第一章
我叫林辭，高三理科年級第一。
這個排名保持了整三年，沒人撼動過。
但此刻，我面前擺著一道比任何競賽題都難的送命題。
蘇念趴在桌上，歪著腦袋看我。
"林辭，錯題本借我抄一下唄。"
她眼睛很亮，睫毛一眨一眨的。
我喉結(jié)動了一下。
"嗯。"
遞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我縮回來的速度比觸電還快。
蘇念沒注意到，已經(jīng)低頭翻開本子了。
我盯著她頭頂?shù)陌l(fā)旋，耳朵尖開始發(fā)燙。
裝沒事。
你是年級第一。
你的心跳頻率不該是這樣的。
"林辭，你這個等差數(shù)列寫的也太整齊了吧，跟印的一樣。"
蘇念抬頭看我，笑得眉眼彎彎。
"……習(xí)慣。"
我把臉轉(zhuǎn)向窗戶，假裝看操場。
窗戶玻璃反光，清楚楚映出我發(fā)紅的耳朵尖。
今天的借本子任務(wù)完成了。
但真正的任務(wù)不是借本子。
等蘇念還回來之后，我要做一件事——
翻到最后一頁頁腳，用鉛筆畫一顆極小的星星。
很小，比芝麻還小。
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見。
這顆星星代表：這道題涉及的知識點(diǎn)，蘇念上次月考錯了。
她自己不知道。
她抄的時候也不會注意。
但下次她再借，這些帶星星的題，會出現(xiàn)在最顯眼的位置。
因為我會重新編排順序。
這件事我做了快一年了。
三百顆星星，對應(yīng)她每次**丟分的二十三個核心題型。
沒人知道。
至少我是這么以為的。
"林辭。"
張浩的聲音從后桌傳來，壓得很低。
"你在畫啥呢？"
我手一抖，鉛筆尖戳穿了紙。
回頭看，張浩整個人趴在桌上，下巴幾乎懟到我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我手里的本子。
"沒畫什么。"我合上本子。
"你在畫星星。"
"沒有。"
"我親眼看見的，五角星，特別小。"
"試筆而已。"
"試筆畫星？"張浩挑起眉毛，"你試筆不該畫圈嗎？你什么時候改畫星了？"
"關(guān)你什么事。"
我把本子塞進(jìn)抽屜，語氣平靜。
張浩安靜了三秒。
三秒后，他突然從后面繞過來，一**坐在我旁邊空位上——蘇念去上廁所了。
他湊近我，聲音壓得更低："你那個錯題本，每次蘇念借完你都畫一顆。"
我瞳孔縮了一下。
"上周二畫了一顆，上周四畫了一顆，昨天畫了一顆。"他掰著手指頭數(shù)，"我坐你后面一個學(xué)期了，你當(dāng)我瞎嗎？"
"……巧合。"
"巧合？"張浩臉上的表情像是撿到了寶，"林辭，你該不會——"
"別說了。"
"你暗戀蘇念。"
這五個字像一顆**在教室里無聲炸開。
我的脊背瞬間僵直，血液沖上頭頂。
"放屁。"
"你臉紅了。"
"熱的。"
"開著空調(diào)二十二度。"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浩靠在椅背上，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那種損友即將抓住你把柄時獨(dú)有的狂喜。
"我就說你最近怎么那么積極借本子，以前別人問你借你都說自己整理的不外借——"
"閉嘴。"
"三年了吧？"
"你再說一個字我把你物理作業(yè)撕了。"
張浩終于閉嘴了。
但他嘴角的弧度告訴我——
這件事不會止步于他。
果然。
當(dāng)天晚上回宿舍，我推開門。
四雙眼睛整齊齊看向我。
張浩坐在我床上，翹著二郎腿。
王磊靠在衣柜上，嘴里叼著棒糖。
連平時最安靜的老四趙遠(yuǎn)都放下了手機(jī)。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后張浩清了清嗓子，開口——
"兄弟們，我宣布一個重大消息。"
"張浩你敢——"
"我們年級第一林辭同學(xué)，暗戀他同桌，暗戀了整三年。"
宿舍炸了。
王磊棒棒糖掉地上了。
趙遠(yuǎn)手機(jī)拍在臉上。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水壺還舉在半空。
這一刻，我理解了社會性死亡是什么感覺。
"操。"王磊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蘇念？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