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嬤嬤嘴硬：“奴婢不敢?！?br>顧淵抬手。
門外兩個黑衣侍衛(wèi)進來，一左一右按住趙嬤嬤。
趙嬤嬤立刻慌了：“世子，奴婢是王妃的人！”
顧淵道：“拖去前院，掌嘴二十。告訴母妃，若還想罰我的夫人，親自來?！?br>趙嬤嬤被拖出去時，還在喊：“世子，您會后悔的！”
木門重新關(guān)上。
屋里只剩我和顧淵。
他垂眼看著輪椅上的毯子，像方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低聲問：“你為何幫我？”
他抬眸：“你是我拜過堂的夫人?！?br>也是我上輩子沒能護住的人。
我指尖在木匣邊緣停住。
他忽然皺眉：“你方才在心里罵我**？”
我抬頭。
顧淵盯著我：“還罵我長得好看也沒用，遲早被王府這群人啃得骨頭不剩?！?br>我沉默片刻：“世子聽錯了?！?br>顧淵看著我，半晌后笑了一聲：“沈知棠，你膽子比前世大多了?！?br>我把木匣放到桌上：“前世的事，我不記得?！?br>“沒關(guān)系?！彼D(zhuǎn)動輪椅，往內(nèi)室去，“我記得便夠了?！?br>紅燭又爆了一聲。
窗外有人悄悄離開，腳步很輕。
顧淵停下輪椅：“來人?！?br>黑衣侍衛(wèi)推門進來。
顧淵道：“跟著她。看她去哪里。”
侍衛(wèi)領(lǐng)命退下。
我看向窗紙上殘留的一點影子：“王妃的人？”
顧淵搖頭：“不是?！?br>他看著我，聲音壓低。
“是沈明珠的人?！?br>三日回門前，鎮(zhèn)北王府的早膳被送到了喜房門口。
托盤里一碗銀耳羹，一碟蓮花酥，旁邊還有一盞補湯。
丫鬟低眉順眼：“世子夫人，王妃體恤您新婚辛苦，特意賞的?！?br>顧淵坐在窗邊看兵書，眼皮都沒抬。
我端起湯盞，聞到一股極淡的苦味。
那不是尋常藥味。
顧淵的心聲落進耳里。
湯里放了讓女子難有子嗣的藥。王妃想斷她的后路，再把她趕出王府。
我將湯盞放回去：“替我謝過王妃。只是我自幼身子弱，喝不得補湯?！?br>丫鬟立刻抬頭：“王妃賞的東西，世子夫人敢不喝？”
我問：“你叫什么？”
丫鬟道：“奴婢春桃?！?br>“春桃。”我把湯盞推到她面前，“既是好東西，你替我喝了?！?br>春桃臉色變了：“奴婢身份低賤，不敢。”
我看著她：“不敢喝，還是不能喝？”
春桃咬牙：“世子夫人這是疑心王妃下毒？”
門外有人笑了一聲。
鎮(zhèn)北王妃扶著嬤嬤進來，身后跟著一串丫鬟婆子。
她穿著紫檀色衣裙，頭上金釵壓得極重，走一步便響一聲。
“新婦進門三日，便學(xué)會給婆母扣罪名了。”
我起身行禮：“兒媳不敢?！?br>王妃看都不看我，只盯著顧淵：“淵兒，母妃知道你惱這門親事，可她到底是永安侯府塞來的庶女。侯府敢欺你，母妃替你出氣。你莫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母子情分?！?br>顧淵合上書：“母妃要怎么出氣？”
王妃抬手指向我：“讓她喝了這碗湯，再去祠堂跪兩個時辰。回門時，也好叫永安侯府知道，王府不是任人糊弄的?！?br>我垂著眼沒說話。
春桃立刻端起湯盞，遞到我面前：“夫人，請。”
顧淵問我：“你喝嗎？”
我看著那碗湯。
王妃要我絕子嗣，沈明珠要我小**手。
這京城的貴人們**，從不見血。
我伸手接過湯盞。
春桃臉上露出一點得意。
我端著湯，走到窗邊那盆牡丹前，慢慢倒了進去。
春桃尖叫：“你敢！”
王妃臉色沉下：“沈知棠，你好大的膽子?！?br>我放下空盞：“王妃若覺得這湯沒問題，兒媳愿意請府醫(yī)來驗。若府醫(yī)說是好湯，兒媳去祠堂跪一夜?！?br>王妃盯著我：“你拿府醫(yī)壓我？”
我道：“兒媳只想活?！?br>屋里靜了一瞬。
顧淵忽然笑了。
王妃猛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顧淵道：“母妃從前說，鎮(zhèn)北王府的女人要有骨頭。如今她有了，母妃不喜歡？”
王妃被噎住。
春桃還想說話，門外一個小廝跑進來，跪地道：“王妃，不好了，祠堂那邊的長明燈倒了，燒了半幅祖訓(xùn)?！?br>王妃臉色驟變，顧不上我，帶著人匆匆離開。
春桃也想走。
我喊住她：“把湯盞帶走?！?br>春桃回頭瞪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