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把我養(yǎng)到十五歲，沒給過一個好臉色。
府里姐妹學琴棋書畫，她偏讓我跪在祠堂抄家訓。
理由荒唐："你生了一副狐媚相，學那些做什么，勾引誰呢？"
我爹寵妾滅妻，她斗不過小妾，就拿我撒氣。
選親那年，姑爺府上來提親，我娘聽說后連夜把我許給了城北趙家。
趙家那位，三十七歲的斷腿將軍，克妻絕嗣，滿京城沒人敢嫁。
她笑著送我出門："娘是為你好，省得你禍害人。"
我沒哭，也沒鬧，規(guī)規(guī)矩矩上了花轎。
大婚當夜，將軍掀開蓋頭看了我一眼，沉默半晌說了句："委屈你了。"
一年后，我挺著肚子回門，太醫(yī)跪在地上報喜："恭喜將軍夫人，三胞胎，全是公子。"
我娘手里的茶盞，當場碎了一地。
01
太醫(yī)跪在沈府正廳，聲音壓得發(fā)顫。
“恭喜將軍夫人，一胎三子，皆是公子?！?br>我娘秦氏手里的茶盞，當場摔在地上。
碎瓷濺到她裙邊。
她臉白了。
我扶著肚子，站在廳中，沒有低頭。
一年前，她也是在這里送我出門。
那日雪大，紅蓋頭壓在我眼前。
秦氏笑得端莊，親手替我理了嫁衣。
她說：“明姝，娘是為你好?！?br>我叫沈明姝。
沈家嫡女。
可我在沈家，連一個得臉的丫鬟都不如。
我爹沈承安寵妾，又偏疼庶妹沈玉柔。
秦氏斗不過他房里的姨娘，便把怨氣全壓在我身上。
府里姐妹學琴棋書畫，我跪祠堂抄家訓。
沈玉柔穿新裁的云錦裙，我穿她剩下的舊衣。
我不過在花園里被客人多看了一眼，秦氏回頭就罰我跪了一夜。
她指著我的臉罵：“生成這樣，是想害誰？”
我那時還會解釋。
后來不說了。
解釋沒用。
她要的不是我的清白。
她要我低頭。
選親那年，裴家來給沈玉柔議親。
裴家大郎裴行舟進府那日，我只在廊下端過一盞茶。
他多問了一句：“這是府上哪位姑娘？”
秦氏當晚就命人鎖了我的院門。
第二日，城北趙家來下聘。
趙家家主趙玄策，三十七歲，斷過腿，守邊十年。
京中傳他克妻絕嗣。
無人敢嫁。
秦氏把庚帖拍在我面前。
“你去趙家，省得留在府里招禍。”
我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