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編號“紅鷹-07”，字跡褪得快看不見了。
他沒貼回去，也沒藏進衣服。只是用指節(jié)，把半張軍牌，塞進消防栓內(nèi)壁的縫隙里——那里有個小凹槽，是以前維修留下的，沒人注意。
他合上門，鎖扣“咔”地一聲，沒卡嚴。
趙啟明蹲在樓梯拐角，手機屏幕亮著，直播界面還開著，標題是：“深夜保安神秘舉動，疑似藏寶？”
他剛拍完沈硯塞軍牌的全過程，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剪輯軟件已經(jīng)自動識別出“軍牌消防栓神秘動作”幾個***。
他咧嘴笑了，牙齒黃，嘴角還沾著半粒薯片。
“這玩意兒，能爆?！?br>他沒關直播，繼續(xù)拍。
保安室里，張德彪把沈硯的值班表摔在桌上，紙張邊緣卷了，是被水泡過又晾干的。
“簽字，明天不用來了?！?br>沈硯拿起筆，沒看表，也沒看張德彪。他低頭，在離職單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字，字小，但壓得深，墨跡透到背面。
“陳茂才，你還記得‘紅鷹’代號嗎？”
他放下筆，把單子推過去。
張德彪嗤笑：“裝什么文化人，你連字都認不全吧？”
沈硯沒理。
他轉身，走向門口。鞋底沾著剛才撿碎片時蹭上的灰，還帶著一點血跡。
走廊燈忽明忽暗，風從消防通道灌進來，吹動墻上的值班表，嘩啦響了一聲。
林素華站在電梯口，沒走。她盯著沈硯的背影，突然開口：“你那袖扣，是阿富汗戰(zhàn)場的？”
沈硯腳步?jīng)]停。
“你丈夫的破產(chǎn)，”她聲音低了，“是被誰收走的？”
他停了一秒。
沒回頭。
電梯門“?！钡匾宦暎_了。
他走進去，沒按樓層，只是站著，看著數(shù)字從1跳到2。
電梯門要關時，趙啟明沖過來，舉著手機，鏡頭懟到他臉上。
“大哥，你真有十座島？”
沈硯沒說話。
他抬手，按了關門鍵。
門合上。
電梯里，燈光忽閃了一下。
角落里，一臺老舊的監(jiān)控攝像頭，紅燈亮著，正無聲運轉。
它的鏡頭，正對著消防栓的方向。
而就在那消防栓內(nèi)壁的縫隙里，半張軍牌被灰塵覆蓋，卻在攝像頭的紅外光下，微微反了下光。
像一塊沉在海底的金屬，終于被潮水掀開了一角。
窗外，雨